驾驶座上,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他那标志性的玻璃头罩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光。他瞥了一眼身旁狼狈不堪的瑞秋,声音透过头罩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车座下面有急救箱。”
瑞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变成了一声抽气。“咳……你真贴心,维克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帮助了我,”急冻人目视前方,哥谭的霓虹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流淌而过,“我就会帮助你。我们说好的。”
瑞秋费力地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拖出那个金属急救箱,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他一边打开箱子,寻找着止血凝胶和固定带,一边试图用闲聊分散注意力:“诺拉……她怎么样?”
提到妻子的名字,急冻人那仿佛永远冰封的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像是坚冰下的暖流:“完全健康。”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药很神奇。”
瑞秋笑得得意:“这可是爱的灵药。”
急冻人的科学家属性似乎在蠢蠢欲动:“如果我问你配方,你会说吗?”
瑞秋麻利地给自己缠绷带固定断掉的肋骨,龇牙咧嘴地回答道:“配方我不知道,原料是找不到的,放弃吧。”
急冻人遗憾地收回视线。
瑞秋将止绷带粗暴地剪断,继续道:“也许你该考虑送诺拉离开哥谭。接下来,这里会变得非常、非常混乱。”
急冻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行动已经失败了。蝙蝠侠还活着,他很快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弥平这场混乱。”
瑞秋处理伤势的手停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没那么简单。”
“你还要尝试?”急冻人问,语气平静无波。
瑞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将乱七八糟的医疗用品塞回箱子,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
“……今天只是出了点意外。”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以单纯的战斗力来看,我不觉得蝙蝠侠比贝恩难对付多少。”
急冻人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他操控车辆拐入一条更僻静的道路,然后才说道:“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你只是……做不到。”
瑞秋歪过头,看向急冻人的侧影:“什么意思?”
急冻人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话语十分直接:“如果你真的做得到,在你们坠楼的时候,你就会松手,让他坠落。那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瑞秋像是被戳中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辩解道:“……我只是尊重一个值得的对手。让蝙蝠侠死于坠楼?这也太荒谬了,容易被人寄刀片。”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急冻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帮助你。这是你帮我拯救诺拉生命的报酬。”他停顿了一下,玻璃头罩微微转向瑞秋的方向,尽管看不到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我有一个爱人,我知道……人们看向所爱之人时,眼神是什么样的。”
“我对蝙蝠侠可不是这种感情!”瑞秋战术后仰,因为动作牵扯,好一阵龇牙咧嘴。
“爱有很多种,”急冻人道,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亲情,友情,爱情,仁爱……它们总有相似之处。”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道路,“你不需要说服我。你只需要能说服你自己——‘我可以亲手杀掉你所爱的那个人’。你能做到吗?”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良久,瑞秋才像是松了全身骨头似的垮了下来,低声吐出一句:“我不是……正在这么做吗?”
急冻人毫不客气地剖析着:“或者,你只是需要给自己一个放弃这么做的理由。比如:‘我尝试过了,但是我做不到。’”
瑞秋彻底沉默了。他转过头,再次望向窗外飞速流逝的黑暗,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疲惫和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像是在问急冻人,又像是在问自己:“……维克多,如果……如果不这么做,世界有可能会毁灭呢?”
急冻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世界对我没有意义。”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孤独和诺拉。
“这个问题,你问错了人。”急冻人顿了顿,似乎觉得应该履行合作伙伴的义务,补充道,“不过,如果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