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与布鲁斯和扎坦娜的交谈从监听系统的音响里传出。
杰森没心情听这个。
就在刚才，一种没来由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内心，让他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那种恐慌与外界无关，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剧烈震。
杰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仔细去听coser的每一句话。
韦恩庄园花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布鲁斯温和的询问，扎塔娜优雅的谈吐，“迪克”一如既往捧场。
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但杰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其中的异常——瑞秋的回答间隔越来越长了。
虽然他依旧能够流畅回答，但杰森就是知道，瑞秋现在心不在焉。
杰森的心脏越跳越快，他能感觉到一种恐慌感，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正从四肢百骸蔓延过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
瑞秋那家伙绝对受伤了！
“瑞秋！”杰森一把从迪克手里抢过麦克风，大声询问，“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瑞秋依旧不紧不慢地和蝙蝠侠谈寒暄。这让杰森怀疑瑞秋是不是完全没听到他说话。
“FXXk Batn!” 杰森咒骂一声，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煎熬。他一把扯下耳麦，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标注为瑞秋的号码，用力按下了拨通键。
“杰森，发生什么了？”迪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杰森突然烦躁了起来。
杰森像是应激了的小动物，反手就掏出了枪，枪口指着迪克，看迪克的第一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敌人。
这不像之前是一个玩笑，杰森是真的会开枪。
意识到这一点，迪克不由闭上嘴。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一声，两声……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杰森立刻纠正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强硬口吻对电话那头道：“理查德·格雷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手里的情报吗？我可以给你，不过，我需要你立刻为我做件事。现在来冰山餐厅，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说完，杰森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如擂鼓，手机和枪都从他的手中滑落下来，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杰森！”迪克一把握住杰森不断颤抖的手，关切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杰森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感觉很不好……”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迪克的神色也透露出一些焦急，“药物？血液？或者我出去找他？”
“老实待着！”杰森下意识抓紧了迪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瑞秋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他。”
“但是现在……”迪克有点生气了，“你看看你的样子！”
杰森挣扎着用力，一把将迪克控制住，眼神格外认真：“瑞秋给我的任务是保证冰山餐厅这里不出差错，我必须做到。迪克，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迪克简直气笑了：“如果我想捣乱，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布鲁斯了！难道你以为一把枪就能阻止我吗？！”
“哦，那抱歉。”说着抱歉，杰森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
迪克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对面是你死而复生的弟弟，要宽容，要慈爱……
“好吧，我不走，这总行了吧？”迪克推了推杰森，示意他松手，“我们去沙发上等。”
杰森犹豫了一下，放松了对迪克的压制，往沙发方向走，手却却还仅仅抓着迪克的胳膊。
迪克简直无奈，他长叹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他了。
两人肩并肩坐着，静静等那扇门开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终于被无声地推开。
Coser站在门口，身影笔直，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他安静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杰森立刻松开迪克，三两步冲上前，急声问道：“瑞秋，你怎么了？！”
Coser想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动，一缕黑色的液体就从他的唇角溢出，紧接着是鼻孔，甚至眼角和耳孔都开始渗出同样的黑血。他整个人像是从内部开始崩坏，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瑞秋？！”杰森吓得心脏都要恢复跳动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擦coser脸上黑血。
就在杰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Coser动了，他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杰森的触碰。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大团乌黑的血吐出，终于有了说话的气力：“……圣水，茶水里有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