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就是新月,完全看不到月亮的那天?”李浩然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才确认。
“对。”我心中计算了一下日期,“距离下一个朔月之夜,还有差不多七天。”这给了我们宝贵的准备时间。
这七天,我们并没有完全闲着。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了家理发店,想把额前这缕惹眼的银发染黑。
然而,无论用什么牌子的染发剂,甚至老师傅亲自上手,都无法完全覆盖那抹银色。
它像是从发根里长出的月光,顽固地宣告着那场异变的存在。最后我只能顶着一头黑发中夹杂着一缕醒目的银白走出理发店,理发师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看来这玩意儿是跟你绑定了。”李浩然看着我的新造型,想笑又憋住了。
“总比全白了好。”我无奈接受。
接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同时我又买了一部新的爱疯手机频繁登录灵异论坛。
论坛里比我们刚来上京时更加活跃,或者说,更加躁动。
“第六大陆”的传言已经甚嚣尘上,各种所谓的“内部消息”、“绝密照片”层出不穷,虽然大多模糊不清,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气氛是实实在在的。
甚至一些消息都在公开网络上出现了。
但国家归之为集体幻觉和自然现象
更重要的是,我尝试联系了几个在论坛里以消息灵通着称的ID,想打听关于“银发金瞳”或者类似力量特征的记载,却一无所获。关于“第六大陆”的具体信息,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触及不到核心。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七天里,我们并非只是被动等待。
李浩然的身体在【青木-疗伤符】的残余效力和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下,已基本痊愈,甚至因在阳脉之地的洗礼和鬼市的生死搏杀,对【鬼手】和【丧乱刀】的掌控更精进了一层。
白牙则彻底沉迷于智能手机的新世界,从最开始被虎啸声吓到炸毛,到后来能熟练地用爪子点外卖、看短视频,甚至试图注册社交账号,其学习能力令人咋舌。
它对我们即将进行的灵契仪式表现得比我们还上心,整天抱着那份皮质卷轴研究,时不时提出一些“高深”的见解,虽然大部分都被证明是它想多了。
而我,则花了大量时间静坐调息,试图感应和掌控那昙花一现的“银发金瞳”力量。可惜,那股力量如同沉入深海的冰山,无论我如何尝试,都再无反应。
只有额前那缕无法染黑的银发,无声地证明着它的存在。
同时,我也没放弃在灵异论坛上搜集信息,关于“第六大陆”的讨论越来越热烈,甚至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卫星云图,显示太平洋某处海域出现了无法解释的能量异常和空间扭曲迹象。
沈梦竹、林静和苏瑶三人在城隍庙也安顿得很好。道观的祥和气息有效压制了她们身上的邪神标记,噩梦不再。
沈梦竹、林静和苏瑶在城隍庙也安顿得很好。通过视频,我们看到她们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眉宇间的阴郁被一种宁静平和取代。
苏瑶正式开始了在道教协会的学习,每天背诵典籍、练习基础符咒,忙得不亦乐乎。
林静和沈梦竹虽然只是“借住”,但也跟着听一些讲经,身上的邪神标记被道观强大的祥和场域压制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们偶尔也会透露一些道观内部的消息,证实了灵异局和道教协会都在紧密关注“第六大陆”的异动,并且都在调派人手。
明天,就是朔月之夜。
我们将再次前往天际大厦顶层的阳脉之地,进行至关重要的灵契仪式。
傍晚,我们正在酒店房间做最后的检查,清点【无间土】、【阴血】以及其他可能用到的道具。
气氛有些凝重,连一向跳脱的白牙都安静地趴在一旁,耳朵机警地竖着。
再次来到天际大厦,感觉与上次截然不同。
或许是朔月之夜的影响,也或许是我们心态的变化,整个大厦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空”感。没有月亮,只有都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我们轻车熟路地避开监控,通过消防通道直达顶层天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三十六面符布在无风的夜空中轻轻摆动,发出猎猎声响。
四十九盏七星灯依旧按照北斗阵型排列,但今夜,灯焰不再是稳定的青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不断在青白与淡金之间流转变幻的色彩。
天台中央,那道连接天地的金色光柱依然存在,只是光芒内敛了许多,不再刺眼,反而像液体般缓缓流淌,其中蕴含的阳脉之力却更加精纯和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