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眠心中还惦记着郭潋。回到略显简陋的木屋,她摊开从山下集市购置的笔墨纸砚。思虑片刻,终究还是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虽说离开不过几天,但不知郭潋是否有按她说的尽量每日避着人锻炼
提笔开始写却又觉得有些词不达意,最终信里尽写了些:务必按时服药,避着人也要坚持锻炼身体,若有难处托人捎信等叮嘱。
将信与先前购置的几瓶温养丹药和创伤药仔细包好,丛眠匆匆动身赶往浮云山外最近的渡口。
运气不错,恰逢一队途径郭潋所在城镇的行商,付了些许碎银,托他们将包裹捎去。做完这一切,丛眠这才心头稍安。
待她眼皮打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小屋时,已是星斗满天。
孙筱早已盘膝坐在自己的蒲团上,似乎刚结束调息,见她回来,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丛眠沉重如山,也顾不得多言,草草收拾便倒头睡下。意识沉入黑暗前,一丝模糊的念头闪过,却来不及细想,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丛眠起身梳洗,对着外面的小路猛地惊觉,当初在渡口,盛泽带着她乘船前往锦绣派时,曾随口提过一句,锦绣派新弟子入门测试是‘问心’
丛眠蹙眉,可对照这几日入门下来,无论是拜师还是听学,都未曾提及这项测试。
入门时陶师姐给予的那块温润晶莹的测灵石,还静静躺在她的包裹角落。
盛泽和大多数新弟子都住在主峰附近,而他们这三人,却被单独安排在这处僻静山头……这其中是否有关联?疑虑丛生,她打定主意,今日定要找机会向盛泽问个明白。
刚出屋门,便见孙筱已立在院中。她素手一挥,那张眼熟的飞毯法器便悬浮于地。肖秀荣一见,脸顿时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看向丛眠。两人对视一眼,认命般哆哆嗦嗦地踏了上去。
飞毯载着三人再度来到主峰。今日授课的依旧是二长老刘清婉。凉亭内比昨日热闹不少,除了新入门的十几人,还多了许多生面孔的外门甚至内门弟子,显然是来巩固基础或旁听的。丛眠收敛心神,认真听完讲解,心中盘算着回去后抓紧时间炼丹画符,为秘境之行多做些准备。
课业刚结束,几人还未走出凉亭,就被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孙无异拦住了。他身旁还跟着个老熟人熟人王鑫,正咧着嘴冲他们笑。
“来来来,拿着!”孙无异不由分说,塞给每人一张符箓。符纸呈暗金色,符文繁复,隐隐透着一股沉凝之气。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挡一次金丹期的攻击!保命的好东西!”
孙筱两指夹着符箓,狐疑地晃了晃:“这薄薄一张纸,又不是传说中的符宝,真能挡住金丹一击?”
“嘿,孙师妹,话不能这么说。”孙无异摆摆手,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
“货真价实,专门针对金丹初期攻击设计的!至于挡不挡得住嘛……”他拉长了语调,“那得看对面那金丹用了几分力,你这符激发得及不及时喽!总归是个希望不是?”
肖秀荣捏着符箓,脸都白了:“那、那要是真遇上了金丹大能……”
“哎哟喂,肖师弟,你这胆子比针尖还小!”王鑫一把搂住肖秀荣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拍着,“那秘境才多大点儿地方?撑死了有点筑基期的妖兽精怪!金丹老祖?人家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再说了……”
他凑近肖秀荣,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旁边人听见,“我听说啊,这次有好几个门派都派人进去了,人多着呢!真要撞上什么宝贝,嘿嘿,随便分点,够你在山下小会上摆摊赚半年的!”
丛眠听着他俩一唱一和,暂时没插话。只是王鑫口中“好几个门派都派人进去了”和孙无异告知他们的有所出入阿
对方这看似随口一说,却让她心头微凛。人多,意味着竞争,更意味着冲突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拉盛泽的衣袖,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僻静处。丛眠压低声音“盛师兄,有件事请教。你之前提过的入门测试‘问心’,究竟何时开启?入门这几日,似乎并未提及此事。”
盛泽恍然“哦,你说这个啊。‘问心’测试确实有,但并非一入门就开启。得等到所有新弟子——包括外门的,全都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后,才会统一进行。这是门派传统,意在磨砺新人心性,筛选道心坚定者。”
“那岂非先引气成功的弟子,在测试中会占很大优势?”丛眠敏锐地指出问题。
“正是如此。”盛泽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所以修仙路上,天赋、机缘、毅力,缺一不可啊。早一步引气,便多一分在‘问心’中脱颖而出的机会。若能拔得头筹,便有资格享受一次‘化外天’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