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将车熄火,四人下了车。
进入电梯,林沫伸手按了手术室的楼层,与何勇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该面对的,何家二老始终要面对。但看着老俩口互相搀扶的样子,让他们很是于心不忍。
何母的心慌得很,半靠着何父,“我的腿有些发软,心慌慌的。”
这一路上,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总觉得出了大事,否则林沫一个孕妇怎么会跟着来?但她又不敢追问林沫,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何父伸手搀扶着何母,“儿子的体质好得很,可能就是磕碰到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作为男人,更要冷静。
不管何寒出了什么事,他都必须冷静。
“哦,对对,就是磕碰到了。”
何母附和何父的话,“儿子不会有大碍的。”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才让自己不那么慌乱。
‘叮……’
电梯门开了,何勇抬手挡着门,让老俩口与林沫先出电梯,他才松手,跟着三人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
何母远远地看到手术室三个字,慌得喘不过气,拽着何父,“何寒只是磕碰,为什么要做手术?”
“儿子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会知道的。”
何父的心里也揪得紧紧的,但还是安抚何母的情绪。
“王原。”
何母看到王原,上前抓住她的手,“何寒怎么样了?你怎么一身的血?”
她见王原的伴娘裙上全是血,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何父扶住。
“这血……是何寒流的?”
不是说只是磕碰吗?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啊?
何母眼前发黑,何父赶紧扶着她坐到长椅上。
“伯母。”
王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何母的面前,“对不起,是我害了何寒。”
她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但看到何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母被王原吓了一跳,看到王原红肿的双眼,更是心往下沉,“你倒是说啊,何寒怎么样了?”
林沫也看到王原狼狈的状况了,走到邹宸悦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
她想过何寒受伤很重,没想到王原的裙子上那么多血。何寒得失血过度吧?
“我的父母找到我,强迫我跟他们走。我不愿意,一直挣扎着。”
王原只能哽咽着再次说起当时的情况,“何寒正好赶到了,他阻止我的父母带走我,我爸恼怒地拿出匕首,扎了何寒两下。
当时我挣扎着要替何寒挡下匕首,但何寒抱着我交换了位置,结果还是他被扎中了。他流了好多血,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伯母,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何寒。他如果不是来找我,也不会撞见我父母要带走我。我是个罪人,是我害了他啊……”
王原边哭边对着何母磕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无法面对何母,一次又一次用力磕头。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但她像是没有感觉般继续磕头。
“儿子啊……”
何母痛哭失声,看着王原裙子上的血,她只觉得刺目的红。
“伯母,对不起……”
王原喃喃地重复着道歉的话,感觉不到额头的痛意。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把时间倒退,让何寒不要去找你吗?”
何母情绪激动,眼睛翻白,晕厥过去。
“伯母。”
王原赶紧伸手护住何母,在场的医生马上给何母喂了药,掐人中。
何母悠悠转醒,眼泪滑落,“为什么啊?何寒有什么错?”
“何寒不会想看到我们为难王原。”
何父伸手揽着何母,何母靠到他的怀中,无力说话,只是流泪。
既然何寒是为了救王原才会受伤,她又怎么能去苛责王原?她明知道何寒有多爱王原。
“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邹宸悦询问王原,“你的父母和你失联多年,怎么会突然找到你?”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
“是陈书将我的住处告诉我父母,他们才会找到我住的地方来。”
王原冷静下来,提起父母说过的话。
“陈书?”
林沫与邹宸悦对视一眼,“就因为你不愿意替她修改设计稿,她就要这样害你?”
白秉贤蹙眉,当然不会放过陈书。他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交待几句。
在他的白氏集团,居然有这种害人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