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去留与星轨
    “你做得很好。”

    良久,白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走到■■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极其柔和纯净的白光,轻轻点在了■■的眉心。

    一股清凉柔和、却蕴含着庞大生机的气息,瞬间涌入■■的四肢百骸,迅速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和胸口的剧痛,甚至连手臂上的几道浅浅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这是‘甘霖术’,能治疗你的伤势,稳固你的心神。”白收回手指,看着他,“但记住,外力终究是外力。真正的恢复,还要靠你自己。”

    ■■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

    “多谢白先生。”他低声道。

    白没有回应他的道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徐老者,以及更远处黑暗中、那个杀手跳下的断崖方向。

    “鸮哨,东岭卫,山巅观星者的护身符,专业的杀手……”白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梳理着线索,“看来,北边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连‘山巅观星者’和某些藏在暗处的‘清道夫’,都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他转头,再次看向■■,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清溪集,已经不再是避风港了。”

    甘霖术带来的清凉感在四肢百骸间流淌,抚平了疼痛与混乱,却带不走心头沉甸甸的冰冷。

    白那句“清溪集,已经不再是避风港了”,如同最后的宣判,为这段时间短暂的安宁画上了句号。

    ■■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白走向徐老者。

    白俯下身,指尖再次泛起微光,这次的光芒更加凝实,带着一种探查与封锁的意味,轻轻拂过徐老者胸口那枚黯淡闪烁的护身符,以及他周身致命的伤口。

    “护身符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他受损的内腑,但外伤太重,魂魄也受了冲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白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波,“而且,这护身符的能量一旦耗尽,或者被强行中断,他立刻就会死。”

    也就是说,徐老者现在是个无法移动、无法交流、只能依靠外物吊命的累赘。

    “把他带回西屋。”白直起身,对■■道,“和石坚他们放在一起。”

    ■■没有多问,依言上前,小心地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徐老者背起。

    老人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那枚紧贴在他胸口的护身符,隔着衣物传来极其微弱的温润感,像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清溪集。

    北方的山林边缘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净化气息与极淡的焦臭,却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西屋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传来石坚和阿木阿土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带着紧张和恐惧。

    “点灯。”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摸索着找到火石,点燃了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屋内几张苍白惊惶的脸。

    石坚三人蜷缩在角落,看到白和背着徐老者的■■进来,尤其是看到徐老者那副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石坚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左臂的伤口,闷哼一声。

    “徐老……徐老他……”阿土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活着。”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惊慌,“但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一步也不准离开这间屋子。”

    他的目光扫过石坚,“看好他,也看好你们自己。外面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石坚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白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沙哑道:“……是,白先生。”

    白不再多言,示意■■将徐老者安置在相对干净些的茅草铺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也跟着退出,关上门,将那三双惊疑、恐惧、又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隔绝在门后。

    院子里,角驹不安地踏着蹄子。白站在院心,仰望着依旧阴沉无星的夜空,银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白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把需要带的,都准备好。记住,要轻便,要实用。”

    ■■的心猛地一沉。这语气,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我们……要走?”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我们’。”白缓缓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寒潭,“是我和你。至于清溪集……他们有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