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陆成笑着答应下来。
没有接触科研前,陆成觉得科研就是一人得道,强行拉动所有人飞升的脑力活。
但接触科研后,陆成才晓得,科研要有成果,除了要有好的思维、想法、思路之外,团队,各个要素的人才组成,都非常重要。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单打独斗的‘产业’!
数学除外。
陆成几人走后,倪勰昕等人都发现戴临坊看的眼神认真,而且一直都是在深思熟虑状。
便好奇问道:“戴博士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戴临坊说:“没有没有,就只是随便看看,倪博士你们随便看,不用管我。”
“我其实对课题这些也不熟,正好跟着倪博士您涨涨见识。”
倪勰昕又问:“戴博士,你以前是不是也接触过肝脏大层面的课题?”
戴临坊回得专业:“肝脏的范围太宽了,普外科除了做专项肿瘤的,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完全脱离肝脏这个器官去完成课题的吧?”
“不提消化功能,就它的终末代谢功能,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课题都对它极为重视了。”
戴临坊说到这里,又道:“不过我以前觉得吧,代谢也是消化功能的一种,只是消化的东西不一样。”
“不过我想走的路子,和陆哥他们完全不同。”
戴临坊的语气相对沉浸起来。
穆楠书和倪勰昕几人自然是发现了戴临坊的状态不对,可只有谢苑安提问:“不同是什么不同嘛?”
“肝脏和胰腺都是外分泌器官,它们大体上并不直接接触被消化物。”
“但肝脏的定位不同,它在完成代谢时,代谢废物是通过血运系统静脉回流进入到肝脏中的。”
“胰腺就没有这样的代谢能力了。”
“如果肝脏功能受损的话,消化和代谢功能都会受损,以前我们的想法就是通过外替代。”戴临坊自顾自说着,发现自己扯远了。
忙道:“没事没事,你们别听我念叨,免得又把你们带沟里面去了。”
穆楠书是比较专业的科研人,她之前就是消化内科的,戴临坊所说的,正好触及到了她的专业。
“目前对于消化功能受损患者的治疗探索,都是通过药物改善器官的细胞组织,增加它的外分泌功能或者代谢功能。”
“这外替代物是什么东西呀?”
戴临坊道:“能用药物纠正的消化功能,一般都是患者处于相对可代偿的状态。”
“如果完全失代偿了,你再怎么刺激也无用,这样的情况下,不找替代物,就只能走移植了。我个人并不喜欢移植这种治疗。”
穆楠书:“你之前研究的都是终末性的肝衰竭?”
“差不多吧。”戴临坊回道。
“不过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不能把你们带沟里去。”
谢苑安问:“那你之前搞出来了什么结果呢?”
戴临坊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反问谢苑安:“我要是搞出来了结果,我还站在这里?”
谢苑安被怼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白红一阵,眼神略有些委屈巴巴的。
可考虑到她之前也对戴临坊没给任何好脸色,她也不好真嘀咕些什么。
倪勰昕想了一下,问道:“戴博士,你之前不会是考虑到什么机械飞升吧?”
戴临坊扫了倪勰昕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这条路很难走得通。”
“目前肝衰竭、肾衰的患者,需要周期地进行透析,才可以解决代谢废物的排除。”
“但我之前讲了,我认为代谢也是消化功能的一种,所以我在想,如果可以有什么方法能够提升一部分消化功能的话。”
“那么这些患者可能就不会困郁于规律透析了。”
“想法是好的,但没有任何理论支撑,自己也实在是没做出来关键的东西……”
倪勰昕问:“那你就一直在做?没想过要调和一下自己的项目?”
“当时我想的是,大不了就往最差的地方去嘛。反正有保底的地方。”
“结果也是这样,但我来了之后,才发现我根本接受不了最差的结果。”
“想的时候,觉得最差的结果还好,来了之后,才知道这种最差的结果是真让人难受。”
“所以…”
戴临坊讲到这里,又道:“怎么又聊到我了呢?聊其他的,陆哥这保肝术的课题,多好啊。”
“肝脏的急性损伤,是普外科常见急诊,目前的治疗方式都是切切切。”
“不是段切就是叶切的。如果可以不切的话,对病人来讲总归是更好的,也是急诊手术中的重大变革。”
倪勰昕、穆楠书、谢苑安几人对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