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攥紧双拳,太阳穴位置皮肤绷紧,不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傅烨他认识,曾经的手下败将,可时过境迁,他和白疏然近期关系冷淡,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而这些闻到味儿的牛鬼蛇神竟如此迫不及待。
江纵内心窝火,表面平静地说:“抱歉刚才反应大了些,我想这方面我可能更加专业。”
“……”白疏然无语地盯着他。
他从白疏然手里抢过被打开的酒精棉片一把扔掉,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枚全新的,放进她随身小包里,然后再递给傅烨一个。
傅烨揉着自己“无辜”被牵连的手臂,看到眼前递过来的外包装平整的消毒棉片,发现和白疏然方才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他冷冷盯着江纵接过,打开,不紧不慢擦了擦快要愈合的伤口,“谢谢江医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早知道就让疏然叫你一块儿过来吃饭了。”
他的口气十分自然,像是他和白疏然要一起请江纵吃饭。‘疏然’二字也喊得亲切,江纵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我和傅先生不是同学,没有叙旧的必要。”江纵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他语气生硬,白疏然觉得尴尬,悄悄肘击贴着的手臂,侧过脸给他一个不要挑事的眼神。
江纵目不斜视,拒绝接受信号中。
白疏然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傅烨眼神一闪,和她对视一眼,这时的两人竟像是默契的情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来无奈两个字。
江纵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酸得要命,他扭过头,眼眸深深看白疏然一眼。白疏然狠狠瞪他一眼,一点不给他面子。
江纵回头,双手置于桌面,刻意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室内灯光灿亮,他云淡风轻旋转戒指,光洁戒面反射的白光直直照进傅烨眼里。
傅烨目光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停了一秒,眼神晦暗转移到一旁的白疏然身上时,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白疏然好像没有佩戴婚戒。
白疏然没有注意两人无声对决,室内暖气打得足,她觉得口干舌燥,抬手端起水杯默默喝水。
傅烨嘴角勾起,看来两人婚姻状态并不像传言中的琴瑟和鸣,他故意问:“疏然,你怎么没戴婚戒?”
白疏然一愣,顿时有些慌乱地皱眉,右手无意识抓紧左手,余光瞥到桌面上江纵的双手,那枚婚戒熠熠生光,晃得她眼睛疼。
江纵语气不善忙地替她解释,“职业原因,其实我们医生很少佩戴首饰,婚戒也不是每天都戴。”
傅烨笑问:“那江医生今天是特意戴了戒指过来的?”
他笑得挑衅十足,江纵眼神冰冷,“不,我习惯每天都戴。”
傅烨做作地“哦”了一声,“婚戒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形式主义。”他往椅背后靠,换了个闲适的姿势故作云淡风轻看向江纵。
江纵冷笑,势要占据上风,“形式主义至少也有个形式。”
白疏然端着水装不下去了,见状突然打断,“江纵,你怎么在这里?”
江纵转过头,语气温和对她解释,“今天科室聚餐,在对面。”扬起下巴点了点窗对面的一家老字号铜锅涮肉。
白疏然望过去,果然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庞,跟他说的一样,的确是仁济医院心外科的同事。
“哦。”白疏然说,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失望。
“你和傅烨怎么在一起吃饭?”江纵趁机问清楚。
“今天出了一件医疗事故,多亏了学长帮我,请他吃饭。”白疏然言简意赅,回想起上午的事情心有余悸,并不想多聊。
“嗯。”江纵看她神色恹恹,又是医疗事故这种敏感的话题,在外头也没多问,准备回家详聊。
忽然,他看到了白疏然右手边那盘剥好的虾,肥大的虾仁整整齐齐有序摆放在白瓷盘里,因为放在桌子里侧,他先前没注意到。
那么傅烨手受伤不会是因为剥出这一盘虾仁吧?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纵想起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委屈表情,太可恶了。这种渣男的老套路,恐怕只有天真无知白疏然才会上当!
可……万一她就吃他这套呢,江纵倍感压力。
同为男人,傅烨的目的性太强,同时还能轻易放下自己身段儿委曲求全,江纵试问自己能做到吗?
为了白疏然,他应当是能的。可她可不是两个雄性狩猎成功的奖品,她是他的妻子,傅烨现在的举动显然越界了。
江纵端起那盘虾,笑眯眯放到对面的空位,“虾凉了,吃下去胃会不舒服。我替你再叫一盘。”
白疏然看着一口未动的大虾远离自己,急吼吼攥着他手腕子,“我一口没吃呢,这有什么,拌在沙拉里冷的都能吃。江纵你别多管闲事啊。”
傅烨也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