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梦见么,怎么,初时打架没发现这是青渊,对我痛下杀手时没发现,见剑出现了异样,见自己实在逃脱不了了,你倒发现了,真是巧舌如簧的一张嘴。”
“哦,人性贪婪,小孩子对万事都有好奇,可再想要什么,大人呵斥一声,便也能管束得住,更何况你只学到了人性贪婪么?她生前不曾为父母帮忙,不曾与邻里和睦?说什么无知无觉,我看你分明是恶习难驯!”
她说着,树妖的一张脸愈加地僵硬下去,又小心抬首,可剑身却越来越重,他有心要逃,可只动一下,,剑锋便压低几分,鲜血汩汩涌出,压根动弹不得半分。
“这会儿倒说上好话,又是讲我师尊过往,又是起誓,又是求人发发善心,我看你分明字字开脱,句句求饶,蠢东西,得了仙人好处,就真以为所有人都好骗,所有人都能给你一次机会?”
那斛里的粮食,怎么都倒不满。
“你知道每回收粮时他们是个什么境况吗,你知道有父母会拿自己地孩子换半袋小米吗,你知道每家每户少一个劳力会怎么样吗。”
......
树妖闭了嘴,一言不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就如你所愿。”
玉蘅一脚踩在他肩头,高高举剑,剑身寒芒就随着她的动作猛地向下——
噗嗤一声,布帛皮肉尽数被刺穿,剑身穿透肌理,鲜血很快从伤处涌出,那树妖显然痛极了,正要开口,她却忽得抬起一只手,攥着几张黄符,尽数塞进他嘴里,继续下压着剑。
那树妖死透了,因着嘴里的黄符,很快燃烧起来,玉蘅顺势收剑,一道血迹无声无息地溅出,落在颊侧,无端让人有些颤抖。
正此时,一阵闪电忽得划破天空,照亮了她那张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
玉蘅下意识抬手,用指腹轻擦了一下脸颊,血迹抹开,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像一弯诡异的胭脂。
“你确实不配、死在青渊剑下。”
打更人的梆子响起,天边翻起一点不大惹眼的鱼肚白。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