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只有学习时,才能说出这么些的长篇大论来,这会儿子说完了,她一双眸子亮的惊人,望着李淮清紧缩的眉,只等他的答复。
“很好。”
李淮清低咳一声,显然还在思考。
“坦白说,对错之间,我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想过这事是对,也想过这事是错,但我从未想过,大儒愿意。”
玉蘅也没想到他把“我不知道”这四个字说得如此坦然,但依旧认真地开了口。
“那师尊是怎样想的?”
“很简单,如果这位大儒死后,他厚积薄发,做出什么惊人的政绩,那就是对,如果他自此堕落,任用庸才,那他就是错。”
李淮清没看见玉蘅惊讶的表情,只是摊了摊手。
“但很可惜,他在位十几年,既没什么出色政绩,也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连史书都不愿意为他多书几笔,所以,我想不出对错。”
“莫非对错之间,只能以最后的结果来界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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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是,但世间的人,大多都以此界定。”
“为什么?”
“你觉得你师兄如何?”
“他?”话题转的太快,玉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还认真应了,“他很聪明,剑术很厉害,人也有意思。”
“那你能想出他挫败不堪,独自垂泪的场景么?”
玉蘅试着去想了想那个场面,怎么也无法把那个笑眯眯的开朗少年和“挫败不堪、暗自垂泪”这几个字联系起来。
“不能。”
”那你能想出其她姑娘做针线活时,不小心扎破指尖的痛么?”
“不能。”
“这就对了。”
李淮清嘴角扯了个有些勉强的笑,继续解释下去。
“他们也想不到你是如何练剑,如何读书,就是这点''''想不到'''',人与人之间,才大多只能在世俗里以成败论英雄,至于你去如何挣扎,那便不是大多人该考虑的事情了。”
不论是尊师重道还是些什么诗文孝廉,李淮清讲的多了,若是拿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故事和问题和玉蘅讲,必然不可能只是些浅显道理,玉蘅乖乖坐着,等他的下一句话,可偏偏李淮清不做声了,过了半晌,他忽的摇了摇头,很真诚地夸赞道。
“玉蘅很聪明,竟有这样的见解,受教了。”
正等着教导的小姑娘猝不及防等来这么一句夸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的及说话,李淮清便再次开口。
“我讲这个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人心里都有个病灶,就如这位大儒和承安帝之间,或轻或重的,说不清楚,也分不清对错,我最初只是希望你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害怕什么,就像这次的画,你能对我说实话,我是高兴的,小年里,你不想那日写字,或是想要一天休息,大可直接告诉我,平日里有什么疑问,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