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两滴泪落在碗里,咸咸的
相间的小鹦鹉尖声尖气地大喊着。

    “羞羞脸,羞羞脸!”

    饭菜的热气氤氲,玉蘅忽得吸了吸鼻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两滴泪落在碗里,咸咸的,随即,就是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

    “谢谢师尊,很好吃。”

    ......

    “玉蘅,你再闪避的慢些,这一剑就要你的命了!”

    清亮的声音传来,李淮清回神,那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开始了打斗,萧慈看的认真,皱起眉时,同秦修越发的像。

    青渊再次被挑飞,玉蘅重重跌落在地,摔得头晕眼花。

    “青渊,来!”

    青渊飞起,直直落在她身侧,好让她方便撑着站起,萧慈看着,忽得就来了点兴趣。

    “真是好苗子,往届弟子里,可少见这么要强,这么不要命的。”

    “怎么,你要指教几招么?”

    “不,我是想问你。”萧慈视线从对面的两人身上移到李淮清修长的手指,轻轻开口“明明是你的弟子,为什么不教她乐呢。”

    李淮清听着他的问话,忽得一顿,半晌,才笑着出口。

    “萧慈,有些事,时间越久,反而越想不明白,否则师兄也不会在山上一年又一年,承轩也不会追着那女子一追就是几辈子,你问我,我是说不出什么的。”

    “那你这弟子,能借我一用么?”

    ......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慈瞧着他紧蹙的眉,忽得笑了。

    “你知道的。”

    “师尊!”

    远处,玉蘅忽得出声,满脸惊喜。

    “我坚持过一刻了!”

    女孩子迎着簌簌飘落的秋叶,在阳光下笑得没了眼睛,一身尘灰尽数隐在光下,是在李淮清身上见不到的明媚。

    谈话被打断,李淮清闭了闭眼,回过头去,强扯了个笑。

    “玉蘅大有进步,今夜的课业允你少抄几遍。”

    这边,萧慈也止住话头,好像方才的谈话只是一场巨大的幻觉。

    “你这师尊当得真是有几分意思,祖师爷带你最好的那几年都不曾如此过。”

    “毕竟算是我第一个徒弟。”

    “你啊。”萧慈摇摇头,站起身来便要告辞,“秦修这小子也是,放水放的没边了。”

    “二位师叔。”

    说话间,秦修已经缓步过来,抱拳行礼。

    “可还有什么需要弟子做的,若是没有,弟子便回师尊那里复命去了。”

    “一起走吧。”

    李淮清刚摇了摇头,萧慈便开口说道,秦修身子一僵,也不说话,只把头埋得更低,两张九成像的脸一前一后,一个忍辱负重,一个冷若冰霜,看的小姑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师尊,师兄真不是师叔的...远房亲戚吗?”

    小姑娘身上花成了小脏猫,脸侧还挂了道不轻不重的血痕,发髻也凌乱,眼见二人走远了,才犹豫着开口。

    “不...”

    李淮清刚说出一个字,又想起萧慈刚刚那句话,一时也起了点躁意,干脆轻哼一声,顺带逗逗这姑娘。

    “是啊,你师叔在外头欠了风流债,又不想认,全叫听寒带着,也就是这孩子的大伯,没成想孩子大了,和他越来越像,纸包不住火,这不就父子反目了。”

    原来如此。

    小姑娘哪里舍得对自家师尊多问,想着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半分没有怀疑,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叹了一声,李淮清大致能想象到这姑娘的样子,一时有些好笑,那点气也就都消了。

    “行了,别想了,来帮我做中饭,下午还得读书呢。”

    “哦。”

    玉蘅回过神来,瞧着李淮清离去的背影眯眼笑笑,又很快跟了上去。

    唉,师兄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