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实战经验并不多,大多时候都在挥剑,下午那三刻修习,是照着李淮清给的剑谱比划,进步不大,偏生她性子要强,只要能使十分力,便不会只用九分,若是无人指教,只怕这点力气白白使出去了,用着秦修的法子,刚刚好。
“玉蘅,想赢一次么?”
李淮清李淮清坐在一旁,听着这姑娘一点一点调整气息,忽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轻声开口。
果不其然,小姑娘登时眼睛一亮,当即便弯下身子,李淮清伸出手来,悄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小姑娘眼底先是划过几丝茫然,很快便再次亮起,止不住地笑。
一盏茶时间很快到了,秦修也从师徒俩密不示人的嘀咕声里觉察出几分危险的味道,待玉蘅举剑,重新站至他对面时,他也不由认真起来,沉下声开口道。
“换你来攻。”
“好。”
小姑娘高举青渊,几步上前,直直向前刺去,秦修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师徒二人嘀嘀咕咕这一会儿,就这样的招数?
怀疑归怀疑,他依旧稳稳立在原地,准备接招,眼见两剑就要对上,小姑娘却忽得曲腿,手中长剑变回银簪,秦修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腿上却已感受到了簪子的坚硬,向下看去时,小姑娘展眉一笑,脆生生开口。
“师兄,得罪了。”
好好好。
秦修忽得一笑,复又举剑。
“是师兄技不如人,该是我多谢师妹赐教。”
玉蘅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听出点“你等着”的意味,忙起身退后几步,手中银簪再次化剑,果不其然,秦修飞速攻来,玉蘅倒也并非全然没有长进,勉强接下几招,利用自己身量娇小,手中长剑变化,再度向秦修而去。
虽然是秦修有意放水,这回却也有了出招的余地,不过也被揍得不轻就是了。
在青渊不知第几次被挑飞之后,小姑娘终于脱力倒地,对着面前长剑急急喘息。
秦修尤嫌不够似的,再度举剑,剑风直直逼向玉蘅眉间,她下意识侧头一闪,紧闭了双眼,口不择言地大喊一声,嗓子干哑难言,险些辨不出话语。
“师兄,要死了!”
大仇得报,秦修笑着收剑,再次伸手拽着小姑娘的衣袖将她拉起。
“你身子比之前好多了,能接下几招,却还远远不够,我看你的招式眼熟,应当是三十六式中前两式,步子很稳,手臂却略高些,下个月,希望你能更有长进些。”
“多谢师兄。”
小姑娘习惯很好,即便脱力,也强撑着站起,硬是弯腰,实实在在行完礼,才靠着青渊休息去了。
“不必,等你半柱香,待会儿再战。”
......
夕阳西下时,秦修笑眯眯御剑而去,玉蘅拄着青渊,一步一颤走回屋子,李淮清已经备好吃食,正撕下一只鸡腿放在玉蘅碗里。
热气弥漫间,玉蘅只觉自己已与死人无异,艰难抬起酸胀的胳膊,正要端碗时,那黄绿相间的鹦鹉却突然扑腾开翅膀,及其亢奋地叫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
死!鸟!
玉蘅猛地想起自己今日那一声“要死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忙低咳一声,蹬着那鸟,狠狠咬下一口肉,两相对视间,这小东西突然歪了歪头,绿豆眼一眨,更加大声地叫起来。
“要死要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