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
?跟徐晋泽那小子阴我?老子两个亿都搭进去了,那五十辆跑车算个屁,砸就砸了。但问题是我当不了这个冤大头,齐韦已经在局子里掀了徐晋泽老底儿了,供出你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白帆,你跟我透个底,徐晋泽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要是理由让我满意,月底的比赛我还是让你上,怎么样?”

    “我说了,你车被砸和我没关系。”

    “行,那你说你早认识徐晋泽怎么不和我说?昨晚又为什么见那个齐韦?”

    相比起车砸了的损失,秦则其实更关心这两个问题。白帆给秦则几乎要迸发火星子的双眼看得忽然失笑起来,秦则急于向自己问答案,正说明秦则手里其实没有实质证据,只是调查到自己和徐晋泽还有齐韦私下见过,至于说了什么,秦则根本不知道。

    这么一想,白帆就更加不急着解释了,暴怒的秦则在白帆看来也挺有趣的。他秦则不一直都有这种拿捏别人情绪的恶趣味吗,看别人因为自己一颗心吊在半悬崖上过活,像给人脖子上勒一圈绳子,或者头顶悬一把刀。

    秦则一直擅长扮演操控别人的角色,现在就算是角色互换了吧,白帆也想看看秦则狗急跳墙的丑态!

    “白帆,我耐心不多,你他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秦则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白帆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隐忍到双腮的肌肉都在作抖的秦则,以往俩人每次大动干戈,秦则都是这样从隐忍到忍无可忍挥拳出去,而自己每次在拳脚上也不会吃一次亏,最后就是俩人都鼻青脸肿的。

    白帆嗓音喑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厉害,眼眶慢慢爬上一层胭红,秦则一直就奇怪白帆一个男的,怎么稍微流露脆弱,就比个女的还要招人心疼呢。

    天知道当秦则道尔手里拿到白帆和徐晋泽私下见面的照片的时候,秦则真的恨不得当场碾碎这俩孙子。

    一个是自己全力付出好不容易追到手,即将成为自己枕边人的白帆,一个是……

    甚至秦则都可以退一步的认为,白帆胳膊肘向谁拐都行,只要不是徐晋泽!

    “白帆,你上次不是问我和徐晋泽有什么过节吗?我告诉你。”

    “秦哥,你要是不想说,就别了。”

    “都到这一步了,就都说了吧,我一直觉得你小子从不和我说你家里的事是生分。这么一想,好像我也没主动和你说过我的事。我只是让你待在我的安全范围内,那以外的没和你说过。”

    秦则想的是把白帆留在身边,总有一天自己的事对方会慢慢知道的。说来也怪,秦则感情上不是讲细水长流的人,能讲性就不要谈情。可以说秦则以前交往那些女人都是奔着性去的,自然不讲天长地久这种俗套承诺,也自然不会想让对方了解自己家里的情况。

    白帆眉眼动容,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不是为自己,是为秦则。

    “秦哥——”

    秦则拿开掐白帆后颈的手,掏出身上的烟,抖出一只,点燃,青灰色的烟雾随着他沉落的喉结从嘴里吐出来弥散空中,那烟丝太苦了,让他的表情声音都是苦的。

    从白帆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秦则展开了手臂,仰靠沙发背上的侧脸轮廓。秦则无疑是帅气的,术后残疾造成鼻子上的那一个鼓包非但不打折扣,反而让他恣意张狂的气质里多了抹深邃复杂的味道。

    某种意义上像是秦则的经历,要是一马平川,顺风顺水就没意思了,而这点突起,恰似平静湖面上的波澜,或者画龙最后的点睛,让秦则的气质更加多面立体了。

    秦则闭眼吐烟说,“我说和姓徐的没过节是骗你的,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父母是怎么没的。你想知道吗?这一切都拜徐晋泽那个亲妈所赐。”

    秦则不太想去回忆当年那一幕,想起来就痛一遍,想起来就恨一遍。

    “要不是老爷子找人恢复了飞机失事前我爸发出的最后一条通讯,我怎么都不敢相信人前人后做到完美无缺的父亲竟然出轨。打着去美国处理家族事物的幌子,去赴会他美国的情人。你知道我爸出事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是给谁吗,就是徐晋泽他妈,说什么我爱你,来世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感天动地生死契阔的爱情呢!简直他妈的可笑!他放着七旬的老父亲和八岁的儿子不管,去给那个死女人发最后一条消息!而我妈呢,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