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则从没见过这样的白帆,以前的白帆总是带着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那冷感是从骨子里淬出来的,雪白的寒霜挂在细薄锋利的眼角,眉梢,连开个玩笑也能招他一记冷眼。他那张脸太清冷太疏淡了,即使做表情,也不会有大笑这种完全拉扯开面部肌肉的动作。一方面是他冷静内敛的性格所致,另一方面是他不够放松,大脑那根弦总绷着,也就是没安全感,或者说底气不足。
而现在从冠军车上下来的白帆,洒脱,自信,明媚,一点也不人机,活人气息非常重,有种叫热爱和希望的东西从他骨子里爆发出来,秦则不想说什么狗屁梦想。
难道白帆的梦想就是赛车手?所以他考赛车本,去当赛车代驾,自己第一次带他去自家地下停车场给他看满满的一车库赛车他就走不动道,还问这些赛车能给他开开吗!
秦则这么一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白帆,我这人格局小,气性大,你赢了我三回,不从你身上拿走点儿什么,我过不去!”
秦则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这么跟白帆说了。
一下问的白帆很下不来台。
白帆只是纠正了他话说,“上俩回我没赢。”
白帆不说还好,一说秦则更来气。
“你踏马滚蛋,你那叫没赢,你还不如大大方方赢我呢,那零点两秒是恶心谁?”
“我是求着你输给我吗,有你这么做事儿的吗,打发乞丐呢?”
眼瞅着秦则这回脾气是真激起来了,道尔连忙过来拉秦则,“诶哥,干嘛呢,还有没有竞技精神了,这回你赢我下回我赢你不很正常么,承认技不如人也不丢人,除了白帆,你在咱车队的记录不一直保持第一的嘛。别那么较真,别较真哈!”
“就是啊,秦大少,谁说这香槟烟花是给白帆庆祝的,这是咱大家伙一起玩儿的,一会儿你开第一瓶香槟成不?你不是要去四川下基层去了吗,正好开香槟,祝秦哥一路顺风!”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想把刚才那茬儿揭过去,秦则眯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了,穿过人群锁定白帆那目光却像看猎物似的,带着这事儿没完还有我要定你了的压迫和自信。
晚上大家在二十层楼的阳台喝香槟,放音乐,楼下的几个人放烟花的放烟花,聊天的聊天,打碟的打碟,一点也没注意到天台上面的楼梯拐角处,两个大男人正剑拔弩张,不过气氛又有点微微诡异,准确来说 ,是暧昧。
这栋楼还没建好,半个楼梯都堆放着水泥,钢筋等各种施工材料,把本来就狭窄的空间挤的更小了。秦则那么高大结实的人把白帆堵了自己跟墙中间,口气霸道的不行。
“白帆,我说了要从你身上拿走点儿什么吧,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我要不要!”
秦则刚喝了点儿酒,嘴里全是酒气,脑袋还有点晕,看着白帆的眼神都是迷蒙的,不过宽大厚实的胸膛可一点不虚,身子也不晃,就那么一堵墙似的稳稳当当密不透风挡了白帆身前,把背后天台灌进来的冷风都挡住了。
白帆是给他借口说事儿拉上来的,结果上来不说事儿,一把把人怼了水泥墙上,秦则那手劲儿多大,白帆肩胛骨撞上墙壁的时候疼的倒吸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给他震碎了。
白帆身上还穿着赛车服内搭的紧身秋衣,白色,弹性极好的紧身秋完美贴服身上不留一丝空隙,勒出白帆宽肩,削背,细腰,再往下面是黑色宽大的皮扣腰带和绿色宽松的连体赛车裤。两个二十多岁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暖烘烘的身体气息缠哄一起。
秦则喝了不少酒,又出了不少汗,他这种时候就格外喜欢不怎么出汗的白帆,喜欢他身上的干净凌冽的清爽,白帆也不抽烟不喝酒不碰女人,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糜烂或者劣质浑浊的香水味,某方面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解酒剂。
秦则忍不住就想拿脑袋蹭蹭他胸口,谁让白帆身上太香了,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似的,明明肌肉练的挺不错的,结实又有型,给这白色紧身秋衣一勒,黑色棒球帽一戴,整个人酷飒到不行,毕竟年纪小,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那饱满鲜嫩的脸蛋加冷白皮就又让他有种奶感。
秦则还想要拿手掐掐他脸,白帆到底还是年轻,小自己六岁,满满的胶原蛋白,掐上去手感肯定好。秦则早就想摸他白嫩鲜葱的小脸蛋了,盈玉水润,饱满富有弹性,跟个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
幸好秦则还有一丝理智在,忍住了,只是用很没有力气,耍无赖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