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刃上春(8)
得的新茶,姑娘喜欢的话,我待会儿差人送去云府。”

    “那我就不客气了。”

    船舷上,冬暄在小厮的协助下正在钓鱼,嘴里大呼小叫的,完全没有刚才不想来的样子。瞧她这般兴致,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进舱来了。

    云奕也不拐弯抹角,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沈公子,你我今日不过是初见,但你听闻我名字便相邀来船上,我能问问是何缘故吗?”

    对方打量她的眼神丝毫不遮掩,笑意更浓:“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举手投足间竟像个大人。倒不知是云舟兄教导有方,还是姑娘本性如此。”

    没回答自己问题,云奕也不急,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

    “呵,姑娘或许不知,云舟兄自从与你相遇后,如同变了一个人,这次竟然在府中留了半年。”

    他话说一半又突然顿住,倒茶的动作也特别缓慢,云奕盯着凌空而下的水流,耐心等待。

    “姑娘倒是沉得住气。若换成冬暄,只怕已经把我茶盏摔了。”

    沈青安望着窗外品着茶,话题又转到望春河沿途的风光建筑,在云奕耐心耗尽之时,他突兀问道:“姑娘不好奇云舟兄的家事吗?”

    和云舟朝夕相处这半年,她熟知云舟最喜欢的糕点,最爱品的茶叶,最常把.玩的玉器。

    也熟谙他执笔写字时,落笔的力道和收笔的锋利。

    还知晓那人开弓前总会闭目凝神,剑入鞘总是悄无声息。

    但她仍然对这人一无所知,云奕很清楚这一点。

    “云舟兄自从与姑娘相遇后,便常常在信中提及姑娘,说你冰雪聪明,不过数十日便能背下《中庸》;说他不过是随意点拨,姑娘便能领悟持弓的诀窍。”

    他放下茶盏端坐起身,神色也变得严肃。

    “身为云舟兄好友,沈某很感激姑娘,让云舟兄终有家人相伴之感,不再四海漂泊无定。”

    他停顿片刻,终于说出了云奕一直想打听,却始终毫无头绪的问题。

    “毕竟,云舟兄八岁便失去双亲,自此孤身一人,直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