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少有如此不确定的时刻，往常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透着十成的把握。
兴许是吃太饱脑子也抽风，江书白竟然起了玩乐的兴趣。她往顾铮肩头一趴，夹着嗓子发问：“你生气是什么样？人家也想看看嘛~”
就算当初误会她和青舒的事情，顾铮也没真的冲她发火。不过是冷脸片刻，又自行调节好情绪，巴巴地贴上来。
顾铮不语，只是眼珠微动扫过她的脸颊。
他越这样江书白好奇心越旺，想看顾铮生气的念头窜到了脑袋顶。
她又不依不饶地抓着对方胳膊乱晃，手指头胡乱地落在他身上。被触碰到的肌肉都绷得很紧。
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擒住锁.在背后，不过是转瞬间，顾铮的脸就怼到面前，后腰也被他的手掌按住往前顶，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顾铮的眼睛看起来很平静，但仔细盯久了，却能从中窥见一小缕燃烧的火焰。
“白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喜欢青舒，所以为他放弃计划。”
终于把顾铮逼到直接说出这句话，但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冷漠低沉，压得江书白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样的顾铮好陌生，但又让人觉得这才是他的底色，以往的示弱讨好都是为了达成目的的表演。
“我……没有。”
只是说出这几个字，江书白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这样的顾铮太过陌生，她浑身瘫软在对方臂弯中，动弹不得。
“没有什么？”顾铮的声音就在耳边，连呼吸都很清晰。
“没有……喜欢他。”
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箍住她的手一松，整个身子都往下滑，又被顾铮一把抱起往里走。
心跳好快，呼吸好烫，脑子也很晕，看着浴室越来越近的朦胧灯光，江书白突然后知后觉刚才的感受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她突然抓住顾铮衣领，脱口而出：“秦朗？”
往前的步伐稳稳停住，顾铮垂下眼眸，上下打量着江书白，嘴唇微启：“秦朗？”他叹口气又笑了，“又是哪里来的野男人？”
身子一低，江书白被他放在宽大沙发上，顾铮随即俯下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白白，我是不是对你太信任了，一个青舒不够，又来个什么秦朗？你瞒我的本事倒是见长。”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江书白支支吾吾也说不明白，可是感受和直觉不会欺骗自己。
她陷入纠结的沉默在顾铮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男人盯着她飘忽不定的瞳孔半晌，突然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头埋在江书白肩胛骨处，声音嗡嗡的。
“最后一次，好不好？以后不要再有了，答应我。”
他话语里的委屈浓烈得仿佛快要溢出来，将江书白淹没。
没法儿说明白秦朗是谁，但江书白还是用力拍着顾铮的后背，努力安抚对方；“不逗你了，你看着我。”
好容易才把顾铮埋着的头撑起来看着她，江书白捧着他的脸颊认真解释。
“放弃利用青舒，单纯是觉得我没必要成为他们两那样的人。
你看这次，我不是借着处理李士唯的机会，把公司各方安插的眼线拔掉一.大半吗？
剩着的那几位，业务能力不错，花花肠子又没李士唯多。未来无论是留下来还是主动辞职，都不会影响我。
老头子愿意陪我去食堂，就说明这次是我赢了。”
顾铮的眼神依旧平静深邃。他换个姿势把人抱进怀里，握着江书白的手掌，落下一连串轻巧的吻。
“嗯，这场仗辛苦你了。”
“江正河的目的不过是让我们内部厮杀出一个最合适的集团继承人，我有自信可以凭实力做到。”江书白抱紧他，语气笃定，“我不需要靠利用青舒这种手段来赢，我要让江正河，要让所有人看到，我能凭借实力堂堂正正坐上那个位置。”
“嗯，我知道。”他低头吻了吻江书白的发顶，“你能做到，我也会帮你。”
他给了诚意十足的答复，江书白却突然忸怩起来。
“但我……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决定？是不是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
小世界的观众一定都想看女主一鼓作气，利用青舒反将那两人赶出集团。可江书白却优柔寡断停在这里。
若这个小世界的原始剧本是爽文路线，那江书白的决定便是在高.潮前戛然而止。
这个自我怀疑的念头其实一直在心底，只是在顾铮面前就被无限放大。
唇肉被顾铮叼住咬上一口，不疼，但足以让人回神。
“白白，你为什么要胡思乱想。这是你的世界，你可以做任何决定，无人有权置喙。”
这话应该没有任何暗示，可落在江书白耳朵里，总觉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