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其中一位警察低声沟通几句后，与几位同事带着电脑一同走向公司大门。
冷不丁想回头，她对上众人神色各异又慌忙躲闪的眼神。
江书白没忍住笑了，今天的心情格外畅快。
配合警方结束初步调查早已过下班时间，坐上车江书白才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上并不疲惫。
打开静音一天的手机，未接电话和微信已是满满的小红点。
她正往下滑，手机来电又跳出两个她进入小世界以来从未见过的字符，爸爸。
她勾勾唇角按下接听键：“喂，爸。”
电话那头略带威严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只有连连质问。
听着这略带训斥的话语，江书白一整天的好心情又被打断，但她眼尾扫到顾铮投来的视线满是关切，还是抿唇笑着示意自己无妨。
“嗯，没什么大事，刚才在警局配合调查不能接电话。”
她表情舒展看不出来什么，但右手却被顾铮握进掌心安抚似地轻捏。
“爸，我累了，明天来公司再说吧。”
不顾对方还在说话，江书白直接挂断电话丢开手机，靠在顾铮肩头。
“辛苦了。”
他平静的声音在此刻竟然也有安抚作用。
江书白闭着眼摸到对方的手，将他掌心抬起放到额头上，顾铮立马心领神会按压起来。
车内安静，依靠的体温正好，江书白不再去想这个小世界的纷纷扰扰，短暂地放空自己。
第二天迎接江书白等人的依旧是上次的男助理，李峥。
“小江总，江总在办公室等您。”
一路上行，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里，那探究的意味，已远远超过了表面的尊敬与礼貌。
毕竟在外人眼里，她不仅擅自行动干掉父亲合作多年的高管，还闹到公开报警的程度。网上营销号吃瓜正吃得热闹。
来到江正河办公室大门前，顾铮和叶舟被李峥拦下，江书白冲两人扬扬下巴：“去我办公室等着吧。”
投给顾铮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调整好呼吸，大步迈进这个陌生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与她的截然不同。四周摆满色调暗沉的红木家具，搭配的沙发茶几也皆是黑色。
整个办公室就像一座古老的巨石压.在人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坐。”
江正河只是撩起眼皮看一眼江书白就继续滑着手机。
此后便是一片安静，江书白也不心慌，只是淡定坐着，还有闲心瞧着窗外发呆。
直到墙上秒针不慌不忙在表盘上跑了十圈，江正河才开口：“李士唯毕竟是公司老员工。”
说话时，他眼睛依旧没看江书白。
“正是因为是公司老员工，利用职务接私活、侵占公司财务才更可恨。”
江书白回答的态度坚定，甚至话语有些强硬。
“这些事内部处理就行，现在搞得外面媒体都在报道。”
手机被“啪”地一声摔到她眼前。江书白垂眸扫过，屏幕上全是“云江集团前景不明”，“云江继承人大刀阔斧刀刃向内”，“江书白引发新旧冲突”等字眼。
“嘉德你才是总经理，搞成现在这样你也难辞其咎！而且李士唯团队正在做的星城国际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你现在这样搞，星城国际怎么和你继续合作？”
血缘上被定义为父亲的人，终于直直看向江书白。眼里有质问、有谴责、有试探，唯独没有丝毫关心。
“所以立即报警就是我作为嘉德总经理的责任，也是表明我的态度。”
这话只换来江正河一声冷哼。
“江总。”
换到这个称呼便是公对公，江书白正襟危坐，对方也因为这个称呼坐直上半身。
“星城国际的马总是这个咨询项目的牵头人，但他过几个月就要下去了。”
其实江书白直觉顾铮知道的消息，江正河只会更早知情，不过是看她跳坑里罢了，甚至有可能为她而来的这个坑也有某人的助力。
听到这话江正河也没有丝毫反应，江书白继续道：“等马总被带走调查，这个项目肯定收不回款，嘉德还会被连累，李士唯想方设法接下这个项目，反而给公司带来麻烦。”
听到这里江正河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屑地摆摆手：“合同没你批准，谁敢签，别把自己的责任都甩给下面干活的人。”
江书白也不气恼，点点头：“作为总经理，我当然有责任，不应该因为李士唯是云江集团的老员工就完全相信他，放权太过。以后我会调整向下管理的风格，各部门负责人的权限都会收回来一些。”
这话自然不是江正河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