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贾府失踪案
    林苓心里存疑,脚步越发快了,一刻钟便到了大观园的东角门。只是门前竟没有小厮守着,只留两只小石狮子孤零零的立在风中。

    她顾不上那么多,只念着找平儿弄清楚真相。正当她推门进园子时,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着凛冽的劲风。一片粗麻衣角从偏门不远处的果木树后露出,很是诡异。

    许是心里藏着事,林苓背脊发凉,强装镇静的往前直走。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待到分叉口时,她闪身拐进小路又绕回了东角门。

    林苓躲在不远处的假石之后,从缝隙中窥见一丝端倪。只见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子背身而站,微驼着背,头上的旧毡帽油垢发亮,身上的麻布棉衣洗的薄薄一片,一副落魄样子。

    正面而立的丫鬟穿着淡碧色的棉袄,此人林苓倒是认的,正是邢夫人手下的大丫鬟娇红。

    两人的声音细若蚊蚋,听不真切。只隐约看见她的唇齿动了动,那粗汉比划了一下,接着从衣襟里掏出什么物件塞给她。随后警惕的朝四周张望一番,从偏门溜走了。

    娇红也没多留,谨慎的离开了。

    等了片刻,林苓才从假石后走出来,若有所思的抄小路跟上。没料到竟然碰上了那位留着八字胡的守门小厮。

    她也不急着追上娇红,伸手拦住了他,假意慌张道:“你怎的在这儿,东角门那处没人守着,我回来时正巧碰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大门旁溜达。”

    八字胡小厮听了,大惊道:“刚不久大太太使人来唤,我便急急去了。这不听了差便回来了。不行,我得快些去瞧瞧。”说罢便急急忙忙的往东角门赶。

    “又是邢夫人,她到底要做什么?这段日子频频往东院调丫鬟必有蹊跷。”林苓忖度道。

    这会儿子她也不去追娇红,脚步一转,往药房方向去了。

    厘儿正坐在药房里挑拣药材,她顺手将混在甘草里的木屑扔进碳盆里,故而碳盆中时不时飞泄出一点火星子,冒起一缕缕白烟。

    林苓取出一个竹筛子在她身旁坐下,分了许多未挑拣的在自己跟前,边挑边问道:“好厘儿,你知道大太太有什么落魄亲戚吗?或者是娇红的也成。”

    厘儿嘟了嘟嘴:“晌午你急匆匆走了,我在后头喊,你都不理,现在又叫我好厘儿。”她也不是生气,熟络后就是想使些小性子。

    林苓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筛子,走到厘儿身后捏着她的肩膀笑道:“那会儿事急没顾上,为了赔罪明儿我给你当班,你休息成不成?”

    厘儿嘟囔道:“我才不要呢,除非你下回出去给我带食为天家的烧鹅。”

    林苓一拍手:“没问题。”

    厘儿垂头思考片刻,迟疑道:“娇红姐是大太太陪嫁丫鬟我不大清楚,只是这些年来我瞧着也没和外头的什么亲戚来往。”

    “那就只有邢夫人了,我记得邢岫烟就是家境紧迫才租庙里的房子。”林苓暗自想道。

    “哦!对了,大太太的兄弟家好像不宽裕。”厘儿一拍脑袋。

    林苓赶紧凑过去:“怎么说?”

    厘儿神秘兮兮的道:“我还在四处打杂的时候,有一回正巧碰见娇红姐给人塞银子。我还以为她与人私会呢,赶紧噤声躲着。”

    “然后呢?”林苓仔细听着。

    “然后我就想着赶紧溜呗,听墙角可要被雷劈的。”厘儿紧张兮兮的说。

    林苓:“……”

    厘儿挠挠头,嘿嘿一笑,赶忙说重点:“哪知他俩竟无意间把我的路堵住了,我只能杵着扫帚被迫偷听了。大概就大太太给的银子,而且说没有下次了。”她将被迫二字咬的很重。

    而后她又八卦道:“待那人转身,我一瞧,模样很是埋汰。我料娇红姐也瞧不上他。”

    “照你这样说,大太太经常接济她兄弟家。”林苓没就着那人的模样深聊,抓着重点道。

    厘儿一耸肩:“常不常的我不知,不过我瞧那钱袋子鼓鼓囊囊的,怕是装了不少。”

    林苓点点头,心里想着事,边挑拣木屑边出神。

    厘儿用肩膀碰了碰她:“喂,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话本子里可说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说完还做了个歪脖吐舌头的动作。

    林苓笑道:“那你还到处打听八卦?”

    “你又说怪话!八卦是什么?”厘儿歪头控诉。

    林苓附在她耳边恐吓道:“八卦就是府内秘辛。”

    “你、你可别胡说。我哪里知道什么秘辛,我只是个打杂的小丫鬟。”厘儿吓得舌头打结。

    林苓不再逗她,低声的将迷药与东角门所遇之事细细的说与她听。

    而后又斟酌着说出自己的猜想:“大太太房里总是缺人,她又频繁取用柏子仁,是不是……”

    她点到为止,又提了另一茬儿:“原以为是大老爷搞鬼,没想到是大太太使手段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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