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丫鬟们则坐在镂空木板的隔断外取暖。紫鹃、司棋、侍书等人围坐在薰笼旁。
司棋挪出一个位子,对林苓招手笑道:“金钏儿,这儿。”
林苓朝里间张望,紫鹃拉着她坐下:“里头有袭人她们候着,不用担心。”
她见薛宝钗和众人笑作一团,确实不需要人在一旁守着,安心的坐下烤火。几人叽叽喳喳的叙家常,林苓一面静静的听着,一面将斗篷叠好搁在腿上。
不知怎的话头忽然转到了她身上,几人都拉着她要听研究疫病的事儿。林苓推拒不得,只半真半假的拣了些关键的说,梦中一事闭口不提。
大家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司棋喃喃道:“你们还耍了官兵,要是没甩掉不是解释不清了?”
林苓笑着解释:“当时也没办法,只想着赶快跑,不然王太医第二日还得先到牢里捞人。”
侍书赞道:“好魄力。”
林苓赶紧谦虚的握拳:“谬赞谬赞。”
紫鹃又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外头可不比园子里轻松。”
林苓也有些怅然:“我还没想好,目前是不出去,园子里挺好的。和姑娘们呆在一起,感觉自己都有才气了。可我已经恢复了自由身,总不能还同往日一般住在园子里吧。”
紫鹃笑道:“是这个理儿。”
探春管家时侍书常陪在一旁,对园子的管理有些了解,她低声支招:“如今你的户籍不在府里,往后按着契约来园子里当差,自然就可以住在外头了。”
麝月诧异道:“还有这一层。”
侍书翻烤着手背手心,笑着说:“可不是嘛,咱们要么是家生子,要么签了死契,对这方面自然不了解。”
侍书的话点醒了林苓,她轻拍脑袋眉开眼笑:“竟是这样,这旬完了我就寻琏二奶奶去。”
袭人将冷酒提出来放在炉子上热着,见几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笑道:“聊什么呢?”
麝月拉她坐下:“也没什么,东扯一下西扯一下罢了。”
几人聊了半天,没了趣味。秋纹忽然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知不知道大太太那还缺人呢!”
司棋、紫鹃、侍书都露出诧异的模样。林苓观她们的模样,暗道:下午听彩佩淡淡的提起还以为人人都知,没想到竟是密事!
袭人也不诧异,只因她早已听说过。
司棋来了兴致,凑近脑袋,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袭人笑着推了推她的额间:“数你最爱听小道消息。”
司棋捂住她的嘴:“别打岔”,林苓觉得她定和厘儿玩的来。
她先扭头将不远处的小丫头都支使出去。丫头们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走了,不过还是悄悄支着耳朵想偷听。
秋纹这才拖着调子说道:“原先琏二奶奶指了几个过去都染病没了。如今疫病好了,她又挑了几人过去,没想到又没了。”
紫鹃惊呼出声:“这可奇了。”
秋纹拍了拍手:“可不是吗。”
司棋拍住她的肩,催促道:“别神神秘秘的卖关子,快些说清楚。”
林苓、紫鹃也下意识的往秋纹身边靠去,实在好奇的紧。
秋纹低声道:“还能怎样,不就和鸳鸯是一档子事儿呗。”
司棋疑道:“可怎的没了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个丫鬟忍了吧,毕竟没什么比命重要。”
秋纹耸耸肩并不知内情,只道:“里头的原由怕是只有上头和平儿知道了。”
司棋伸手挠她的腰间,气道:“神神秘秘的勾起咱们的胃口,到头来你竟是个假大王,里头的内情全然不知。”
秋纹笑着捂住她作乱的手:“别挠了,我也好奇啊,这不是没办法知道吗。”
袭人笑着提起炉子上的热酒往里屋走去,全然一副不好奇的样子。林苓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她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