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林苓煮药茶
    几人围着炉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林苓从炉子口抽出几根燃的正旺的干柴,又拨了些木炭出来,炉子里头的火顿时蔫巴了。

    她揭开盖子,见药液微微翻滚着。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便指着药房处道:“厘儿,麻烦你帮忙取些干净的纱布来。”

    厘儿心里闷得慌,有些不想去,盯着裴祁安胡掐道:“劳烦你帮忙跑一趟,我腿蹲麻了。”

    裴祁安点点头,待要起身时,林苓拦住了他。

    她叹了口气,将厘儿扶起,哄道:“你帮忙去一趟,我有事跟他商量。”

    厘儿嘟起嘴,不情不愿的往药房去了。

    等她走了,林苓才低声道:“你可知有什么现代的法子,用得上的?”

    裴祁安摇了摇头,叹道:“无非是消毒、隔离。但这只是手段,没法子治病啊。”

    林苓用蒲扇敲了敲脚边的柴,苦恼道:“咱们也是穿书,为什么没给我们开个金手指啊。”

    言罢,她又自顾自地安慰道:“不碍事,一来上头不是说了不会伤到性命,二来贾府有的主子也染了这病,若真有闪失,红楼梦岂不是没下文了。三则,咱们还有那个方子。”

    裴祁安盯着她一言不发,沉默的往后仰了仰。

    厘儿攥着纱布,站在门口数米外,无趣的踢着石子儿,待厨房里没了说话声才推门进去。

    “喏,给你。”厘儿有些赌气,说完便背过身去不理人。

    “多谢啦,别气了。”林苓赶忙拉住她的手,递了一个凳子与她。

    厘儿接过凳子坐下,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见有了台阶,便别别扭扭的下了。

    裴祁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哑:“你们说这病没人传染会自己得吗?”

    厘儿有些没听懂:“啊?什么意思。”

    林苓皱眉想了想,忽然懂了:“你是想说,为什么裴大夫突然发了这病?”

    厘儿一拍大腿,恍然道:“对啊,为什么啊,咱们又没出去过。”

    裴家瞧着是个祖上富过的,这医馆带的院子、寝房都很宽敞,甚至还另开了口井。冬天的食物也备的齐全,还有一片小菜园,远的不说,短时间不会缺粮的。

    如此想来,裴父也没什么理由溜出去染上这病,那是为什么呢。

    林苓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药煎的差不多了,裴祁安从碗柜里取出一个瓷碗,林苓撑着纱布,他则从上缓缓的将药汁倒下过滤。

    厘儿取出一个托盘垫着,提醒道:“这样端着不烫。”

    两人穿好罩子,戴上口罩、手套,端上药就要往正房里去。

    厘儿虽然心里害怕,还是对裴大夫放心不下,也收拾好跟上。

    正房的门框的死死的,裴祁安拍了好一会儿,裴大娘才将门拉个缝隙。几人要进去,她堵着不让。

    又是好一番劝说,裴大娘见她们全身包裹的严丝合缝,最后还是侧开身子,让几人进去了。

    许是不通风的缘故,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呕吐物的酸味,裴父平躺在榻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被,额间搭了块凉巾子,面色潮红,浑身发烫,还嘟囔着胡话。

    裴祁安握住了他的手,只觉手微微发凉。

    “许是手刚用凉水擦过的缘故。”裴大娘解释道。

    裴祁安歪坐在榻边,将裴父轻轻扶在自己胸前,拿了张棉布帕子垫在他的下巴处。林苓则弯腰喂药,屋内鸦雀无声。

    一碗药喂尽后,两人轻手轻脚的扶着他躺下,几人坐在一旁守着。

    大约一刻钟后,裴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身体也没那么烫了。

    几人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定了定。闹了一天,天色渐暗,屋外灰茫茫的。

    自早饭后几人就未用过饭,众人都饿的有些前胸贴后背,厘儿自告奋勇的去做晚膳,林苓自是陪着去了。

    路上,林苓忽然突然拉住厘儿,道:“我突然想起之前做的避瘟香恐怕好了,我去取几根焚上。你自个儿先去厨房,记得把手洗净、罩子脱了再进去。”

    厘儿点头应下,自己往厨房方向去了。

    林苓取好火折子和避瘟香,先紧着裴大夫房里用。她念着厘儿在厨房等着,急急的推门进去,正巧撞见裴祁安和裴母说着私话。

    她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边往屋外退边尬笑道:“你们说、你们说,我待会再来。”

    裴祁安面色有些疲倦,起身拦住她:“不妨事,进来吧。”

    林苓将避瘟香点燃,插在香插内焚着。只听裴祁安向裴母询问裴大夫染病的缘由。

    裴大娘挠挠头,摊手道:“我也不知是何缘故,早上平白无故的就发起高热了。”

    林苓皱了皱眉,不应该是平白无故啊,不然为什么众人好好的,只他有事。

    裴祁安也是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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