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拍拍装满现金的金杯车。
“明天等通知,别耍花样。”
回程的车上,席如意卸下伪装,长舒一口气。
“他们信了。”
“太顺利了。”
曾建从后座探头,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魏老狐狸从不出面,这次却要亲自交货?”
罗飞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席如意皱眉。
“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买家。”
罗飞瞥了眼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
“两吨货,够枪毙一百次。他必须确认我们不是条子。”
席如意轻哼一声。
“警校刑侦学满分的人,装个毒贩还不是小菜一碟?”
罗飞嘴角微扬。
这丫头总不忘提警校成绩,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他原本计划让市局配合收网,但魏总太狡猾,只会在最后一刻通知地点。没有支援,四个人的行动如同走钢丝。
“船租好了?”
他问曾建。
“按你要求,货船加两吨水泥。”
曾建推了推眼镜。
“真毒贩都看不出来。”
周旋是团队里的格斗专家,突然从手机屏幕抬头。
“老大,孟局问需不需要增援。”
罗飞摇头。
“来不及。魏总会卡着点通知,等支援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了眼席如意紧绷的侧脸。
“怕了?”
席如意瞪他。
“怕你拖后腿!”
四人笑出声。
但罗飞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明天。
次日清晨,货船静静停泊在汉江支流。
罗飞检查着水泥袋的伪装,席如意则在船舱调试通讯设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总的电话却迟迟不来。
“都下午三点了!”
席如意踢了脚铁皮舱壁。
“耍我们呢?”
罗飞却老神在在地躺在沙发上,和周旋、曾建联机打游戏。
“你们。”
席如意气得跺脚。
“能不能认真点!”
“急什么。”
罗飞头也不抬。
“魏老狐狸在熬我们耐心。”
他故意让游戏角色挨了一枪。
“看,冲动就会死。”
席如意翻了个白眼,叫了外卖。
四人围着折叠桌吃盒饭时,罗飞突然放下筷子。
“他会选半夜。”
“为什么?”
曾建问。
“月黑风高,方便灭口。”
罗飞轻描淡写,余光观察席如意的反应。
果然,她筷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好苗子,他想。
晚上八点,江面起雾了
罗飞站在甲板上,潮湿的雾气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脸颊。
他掏出加密手机,给孟局发了定位预测。
十点二十五分,手机终于响起。陌生号码,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木洞桃花岛,烂尾桥下。一小时。”
罗飞立刻通知孟局。
缉毒大队长高伟带队出发,但桃花岛地形复杂,他们只能把车停在五公里外徒步接近。
而罗飞的货船已经启程。
“检查装备。”
四人迅速行动,防弹衣、耳麦、手枪,席如意甚至往靴子里塞了把蝴蝶刀。
罗飞假装没看见,警校可不会教这个。
货船破开黑沉沉的水面,桃花岛的轮廓渐渐浮现。
那是一座被开发商抛弃的荒岛,烂尾桥像骨折的胳膊支棱在水面上。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虫鸣和波浪拍打船体的声响。
“不对劲。”
曾建盯着热成像仪。
“没发现人体热源。”
罗飞心头一紧,拨通魏总电话。
“我们到了。”
“我也到了。”
魏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四人猛地转身。烂尾桥上亮起探照灯,照得他们睁不开眼。
船头站着穿军大衣的男人,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李老板,久仰。”
魏总伸出手。
罗飞注意到他戴着手套,即使在盛夏。
握手时,罗飞感到对方掌心有硬茧,是常年用枪的痕迹。
“魏总亲自来,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