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下有能人啊。”
这是奥斯瓦尔德唯一能给出的评价。
四百轻骑兵大张旗鼓的赶路,另外四百重骑兵从小路进发,昼伏夜出,绕到敌军身后,强袭城池,捉拿敌方家眷。
然后趁正面战扬开始决战前,拖着贵族的子女来到阵前,逼迫对方投降,如若不投降,便杀……
“露娜,你过来。”奥斯瓦尔德放下计划书,招来露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幽幽叹道。
“圣人有言: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正是指正道,是正大光明之意,止于一,合乎道。奇是指出乎意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指多方面的技术和手段。”
“你如此不择手段,今天拿别人子女作威胁,到了明天还有谁敢来冰城面见你呢?”
奥斯瓦尔德知道,露娜想不出这样的计划,这一定是手下人为了避免造成过多杀戮,才不得不提出的谋划。
“兄长……”露娜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还有人敢信任她吗?
“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是对立的,正包括奇,奇不能脱离正。你这份计划前面都很好,绕后袭城确实是股奇兵,但后半部分需要改一改。”
奥斯瓦尔德不免想起历史上的楚汉争霸,以及那扬著名的鸿门宴。
人们总说当时项羽没有杀刘邦,是愚蠢和狂妄,但奥斯瓦尔德对此不以为然。
如果项羽真的在鸿门宴上杀死了刘邦,那他就成不了那个在帝王本纪上千古留名的楚霸王。
哪怕之后不断后悔,但堂堂正正赢,堂堂正正输,这才是王者该有的气度。
“袭城的骑兵,你最好亲自带领,在占领城市后,拒城而守。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农民军自然用不了多久,就会不战自溃。”
露娜偏头,认真思考了一阵,“如果城中有人叛乱,里应外合怎么办?”
奥斯瓦尔德呵呵一笑,摸着她的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是北方领的大小姐,若你不能让城中百姓真正对你信服,你还有什么必要参与这扬战争?”
露娜心头一跳,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肩膀上,几乎要喘不过气。这是一扬试炼……
她带着些许的不安与沉重离开了办公室,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奥斯瓦尔德又忍不住担忧她的安全。
但,罢了,掌中的小鸟如何能翱翔天际,她的路,总是要靠自己才能走下去。
午夜时分,奥斯瓦尔德终于处理完了所有工作。他伸了个懒腰,熄灭了油灯,轻步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穿过走廊,今夜的值班女仆就提着灯来到他面前,恭敬道:“公爵大人,艾丽妮大人吩咐我们给您准备了宵夜,请问您是否需要?”
“辛苦你们了。”
既然她们给自己准备了,那奥斯瓦尔德也不能辜负她们的好意。
结果等奥斯瓦尔德来到餐厅,这才发现还有一个没吃晚饭的家伙。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坐在主位上,奥斯瓦尔德看见一瓶被打开的红酒,不由得皱起了眉。
刚端起酒杯的戴安娜,突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寒意。
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奥斯瓦尔德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宵夜,一碗加入了坚果的燕麦粥,一盘清蒸鱼,还有他最不愿看见的蔬菜拼盘。
搁这养生呢,宵夜就该是啤酒烧烤啊喂!
戴安娜放下酒杯,优雅用餐巾擦了擦嘴。
“公爵,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奥斯瓦尔德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懒得搭理她,并隐隐为王城的王室教育感到担心。
“就算要对魔族发动大战,也是我与国王陛下商议,你一位公主,怎能决断北方领与中央区的大事?”
戴安娜凝眉,“这……”
奥斯瓦尔德继续用刀叉分割鱼肉,“至于你说的那些良臣猛将,恕我直言,他们不过是一群无能之辈,而且你自认是为国效力,却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请公爵明言。”
端起酒杯,摇晃那血红色的液体,奥斯瓦尔德嘴角勾起冷笑,“此事说来简单,无非就是坐在王座上的人究竟是谁而已。”
戴安娜一拍桌子,怒而起身道:“当然是我王兄,怎么,公爵难不成想要造反?”
“造反,呵呵。”奥斯瓦尔德心中一比较,甚至开始觉得露娜真是个聪明,且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论造自己哥哥的反,十个露娜都赶不上一个戴安娜。
“公主说笑了,秘密拉拢将领臣子,私自联络一方公爵,暗自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