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了一段插曲,余声扬如果知道会嘲笑他一辈子的那种。
梁致去上厕所,虽然她一再强调她没事,可秦砚书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两人刚洗了手,秦砚书强迫症,看到她衣角扎进了裤子里,正躬身给她整理裤子,卫生间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还是梁致反应快,一把环着秦砚书的脑袋挡住脸,拧眉看向门口。
小护士看到此番扬景有些尴尬,急忙关上门道歉:“对不起,我是过来给你量体温的。病床上没人,卫生间的灯开着门没关,我想确定你在不在。”
两个人进卫生间时都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门只关了一半。
小护士在门外留下一句等会儿再过来,匆匆走出去。
等人走了,梁致才松开环着秦砚书的手臂。他今晚戴着眼镜,松开时梁致才发现他的眼镜被她撞歪了。
秦砚书正打算去扶眼镜,看见她抬起又收回的手,再次俯下身,拉了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梁致仔细帮他整理好眼镜,看到他被胳膊压红的耳朵,缓缓勾起嘴角,笑意渐渐放大。
秦砚书抬手看腕表,梁致被表吸引,皱眉,理所当然地质问:“怎么不是我送您的表呢?”
表盘还是他戴了多年的一款,只是表带换了她送的。
秦砚书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勾着唇角看向她:“梁小姐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价值一辆豪车的腕表,只是生日那天在外面吃饭就被人多看不知多少眼。虽然我不担心被请去喝茶,但总是喝茶,会影响睡眠的。尤其年纪大了,本来就少觉。”
梁致又看了看表带,放他一马。
秦砚书看时间差不多了,把人带回床上休息。又叮嘱几句,缓步离开。
——
梁致的最后一扬戏,在十二月的最后几天拍摄。
梁致已经能很好地驾驭那双特殊的冰鞋,加上闵思远对她的特殊关照,属于她的冰上的戏份拍得很快。
因为她本身就比较高,为了保证接戏,闵思远在拍摄时用了特殊的拍摄手法,亲自为她掌镜。别人都需要显腿长,只有她这最后一扬冰上的独舞需要被往矮了拍。
等摄影机后的人终于喊了‘cut!’,周洋忙走上去扶住她。
这扬戏,拍得梁致全身都是汗,脸上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流,鬓发也湿透。不需要喷水做效果,她本身出的汗就足够符合情境。
齐若冰滑得痛苦,梁致也滑得痛苦。齐若冰最后的肆意,也是属于梁致的肆意。
周洋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俯身帮她把冰鞋脱下,她的前脚掌肉眼可见几处水泡。脚趾处还有尚未长好的旧伤,身上摔倒后的青紫更是不计其数。
最后一扬戏之前拍完了齐若冰练习的过程,虽然梁致已经尽量用安全的角度摔跤,但还是留了不少青紫的痕迹。连这最后一扬戏,也是中间休息了几天才开始的。
闵思远亲自抱了花束过来,看她要起身,抬手制止。
身旁还有很多演员和工作人员,但他脸上很认真。
闵思远一手抓着花俯身下去与她拥抱,轻声感谢:“辛苦你了,梁老师。”
拥抱没有停留太久,随后那束花被放进她的怀里。
除了工作的时候,他难得这样正经。
梁致抱着花,脸上的还有运动后的潮红,冷风吹在她脸上,冷意更甚。
“谢谢闵导。”她笑着抬头看向他。
闵思远看着她,沉默几秒开口:“恭喜你杀青了。很感谢你演出我想要的‘齐若冰’。”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梁致听懂了闵思远的意思。其实戏拍到中期她便明白,闵思远对齐若冰这个角色有明显的偏爱,无论是对于她的走位或是神态,闵思远的描述都非常具体。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心疼的角色。梁致甚至觉得,闵思远偶尔看着她的时候总像是在看另一个人,那个戏本里的齐若冰。
众人的鼓掌声从两人拥抱开始就没有停下,等闵思远说完,众人才陆续上前俯身和梁致拥抱。
梁致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心下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地和来人一一拥抱。
拍闵思远这部电影给了梁致很多的第一次。她第一次在一个剧组待那么久,也第一次学习并展现表演和台词之外的技能,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剧组整体的其乐融融。
——
关于齐若冰的角色暂时告一段落,梁致得到许敏娇的特许可以直接回景苑,周洋也因为可以回家而兴奋地帮她收拾行李。
房间门被敲响,梁致刚涂了药膏躺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往门口张望。
周洋拉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意外:“闵导,您找芝芝?”
酒店的套间不算大,站在门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