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被老师牵着出门,秦阿姨笑着迎上去抱起他。
这所幼儿园的师资配比几乎是一比一,对于每个小孩接送的人十分熟悉,因此看到秦阿姨抱起孩子,没有一丝阻拦,反而笑着和她说起秦沐阳在幼儿园的表现。
梁致等着两人寒暄,正打算给秦阿姨打电话,忽然看到秦阿姨抱着孩子上了一辆白色林肯,她的脸色慢慢冷下来。
郑义知道实情,不敢隐瞒:“梁小姐,您别担心,那是老太太的车。”
梁致脸色稍霁,冷淡地问:“怎么回事?”
郑义摇头,实话实说:“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听说老太太经常到学校这边见小阳。”
梁致觉得奇怪,就她所了解的老太太可不是这么委屈自己的人:“她要见秦沐阳,怎么不去枫林长墅?”
之前她还觉得奇怪,虽说两人第一次见面算得上不欢而散,但是两个人也没怎么谈到秦沐阳。
她本来以为老太太就是像口中所说的那样,对她和这个孩子都算不得看在眼里,毕竟她后来再没来过枫林长墅。只是每逢年节,老太太给孩子送的礼物都是真金白银,足见底气和看重。
郑义有些为难。
那头秦阿姨已经抱着孩子回了家里的车里,白色林肯车慢慢驶离,秦阿姨坐的车也缓缓起步。
梁致神色平静看着两辆车离开视线,才轻声安排:“走吧,不用跟紧了。”
梁致并没有生气。
老太太本来就是秦沐阳的亲奶奶,奶奶想见孙子是多正常一件事。只是这见的方式不太光明正大。
之前南市暴雨,秦沐阳被送到老宅待了两天。虽然梁致刚到北城就已经跟秦阿姨联系过,报了平安,但是当时并没有提让秦沐阳回枫林长墅的事情。
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听说是灾区恢复通讯后,秦砚书给老宅打了个电话,当天孩子就被送回了枫林长墅。
“是不是秦总的意思?”梁致淡淡地问郑义。
郑义一顿,没敢开口。
说到底这是秦总的家事,无论是秦总,还是老太太,两个人都是少言、说一不二的性子。
“你不说,我只有给秦总打电话问他了。”梁致轻声说出威胁他的话。
郑义面色为难,半晌才道:“秦总不准老太太来枫林长墅,也不准靠近您和小阳。”
大概是反正都说了,郑义索性又多说了些:“其实之前只是不让老太太再来枫林长墅打扰您。您和秦总忙的时候,老太太会让秦阿姨带着小阳偶尔去老宅,秦总知道,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这次因为老太太插手到您工作上的事情,直接给家里下了禁令,不准老太太再靠近您或小阳。”
为了与前车拉开距离,也是因为下了雪的缘故,郑义的车开得不快,正好赶上晚高峰的车流。
梁致看着车流中不断闪烁的刹车灯,淡声问:“什么原因?”
秦砚书虽然日常寡言,但是不是不讲理的人。梁致认识他那么久,还从来没见他发过火,真是难以想象,居然会有理由把他气得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郑义拧眉摇头:“我到老宅的时间虽说也不短,但是老太太和秦总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梁致了然,看来要想把这个事情问清楚,还是要问秦砚书本人或是秦阿姨。
虽说秦砚书对她已经算十分纵容,但事关他自己的家庭旧事,梁致连如何开口都拿不准。
无论路上再怎么漫长和拥堵,车终究会到达目的地。
梁致下车,还犹豫着怎么问秦阿姨,刚进门就看见秦阿姨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梁小姐,”秦阿姨的笑容有些牵强。
秦沐阳站在旁边也跟着叫:“梁小姐。”
梁致觉得好笑,单膝跪地平视他,手指拉了拉他有肉的脸蛋:“乱喊什么?小鬼。”
秦砚书和梁致都偏瘦,偏生这个儿子看着有些圆润。
梁致不着痕迹地擦掉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饼干屑,故作不知问他:“你又偷吃零食了?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小孩子天真,没有特意教过就不会说谎。
他一想到秦砚书冷脸的模样,有些害怕地上前主动搂住梁致的脖子,奶声奶气小声说话:“我只吃了一点点。”
梁致抱着孩子去客厅,轻声问他:“你偷偷在哪里藏了零食?”
此前,秦砚书看着自家小孩日渐圆润的脸,大手一挥,就断了家里的零食,孩子哭得不行。
当时梁致不在家里,秦沐阳哭闹没人帮忙,所以又只能在秦沐阳的无声凝视中慢慢收声。
“是奶奶给我的,但是我只吃了一点点,我知道爸爸在家,只敢吃一点点,”秦沐阳扬声强调,说着说着就委屈得要扁嘴哭。
梁致连忙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