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顿,想起出门在外自己给的身份,随即又自然的接上:“班的时候,离云城有一片很大的山林,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骑车去山上,山上空气好,从山顶往下看,城市的钢筋水泥也不过就是小小的积木群。那时就时常想,跟生死相比,其他事情又算得了什么事情呢?这么一想,也就不烦了。”
梁致讲起‘生死’两个字太轻松,或许是她年龄还小,还不懂生死二字的分量。
秦砚书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勾,语气却淡然:“才多大年纪就妄谈生死?”
梁致掏出身份证自证:“看!我就是看着年纪小,实际已经三张了。我什么都能做。”
最后一句‘我什么都能做’故意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的。
秦砚书在她靠近到只剩下一拳距离时,抬手轻推,把她推远了些。
垂眸看向她递过来的身份证,上面赫然写着‘梁芝芝’的名字,看年龄还真是有三十一岁,过几天就过三十二的生日。
梁致被推远了也不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最好的猎人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梁致觉得今天也差不多了,来日方长。
临走时,梁致看着他再次靠近,不过隔着一拳距离自行停下,手指慢慢拂过他的白色衬衫纽扣,小声呢喃:“我先走了,下次见。”
没等他回答,梁致向着门口走去,一路潇洒,不曾回头。
秦砚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指滑过她抚过的衬衫。
电影已经放完,门口站着一个人犹豫着想进来。
秦砚书收回手,起身往门口走。
“秦先生,接着给您放下一部吗?”老余恭敬的问他。
秦砚书抬手,沉声拒绝:“今天就这样。”
老余跟在他后面往后门走:“周末还是照常给梁小姐排片吗?”
“嗯。”秦砚书应声,抬手阻止他继续送的步子,穿过小门,坐进等候许久的黑色轿车。
——
生日当天正好是周日,梁致百无聊赖得躺在家里沙发上,随意放在一边的手机还停留在陆清欢的电话记录界面。
听陆清欢的意思,她这个新跟着的大佬现在成了她的领导,这男人完全就和演讲时的高高在上一模一样。虽然他确实非常优秀,但对方对手下的人,活脱脱一个周扒皮,能力与嘴毒成正比,要不是为了之后的工作和前途,早都不伺候了。
梁致了解陆清欢,她说归说,但能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人,一定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陆清欢当时正站在高铁卫生间里,电话里的声音又气又抱歉:“本来我都跟他请好假了,结果听说我要给朋友过生日,出尔反尔又不同意了!我再怎么拜托他都不同意,还说除了婚丧嫁娶,其他事情都不准,连生病都得跟他去出差地的医院。芝芝,对不起呀,早知道我就不跟他说给朋友过生日了。”
梁致在电话里宽慰她:“没事,你去吧,路上小心。等你回来,必须给我补上。”
随着一阵拍门声传到耳朵里的是陆清欢压低了的声音:“一定一定。生日快乐呀,芝芝。我回北城就来找你,帮你补过生日,礼物也到时候带给你。”
“行。”梁致刚应下,就听见那边传来讽刺的声音‘你掉厕所里了?正打算麻烦乘警来捞你’。
电话被挂断,梁致在沙发上躺了很久,一动不动。
和陆清欢认识近五年,两人陪伴彼此过了每一个生日,这是两人认识之后第一次留对方一个人。
也不对,陆清欢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是在身旁陪伴的,即使后来来了北城,父母也总是要在生日当天一起打电话给她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孤零零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只是回到以前而已。
梁轻午送的生日礼物早早地寄到她家,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她小时候还愿意跟着他一起去游乐园过生日,后来每次去公共扬合总有人认出他要合照签名,渐渐地,她就不愿意跟他一起出门,就是出门也很少坐他的车,对他避如蛇蝎,很是嫌弃。后来进入电影学院才算好一些。
时间还早,梁致出门径直往影院去。
老余看到她主动叫住了:“哎,小梁,有人让我转交一个东西给你。”
梁致接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挑挑眉:“谁给我的?”
老余指着影厅的方向,语气淡然:“就那位经常和你一起看电影的先生。”
梁致点头,拿着盒子往里走。
电影还没开扬,灯光还亮着,那个男人并不在。
梁致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失落,有些庆幸,可能还有些释然。
盒子不过巴掌大,轻轻打开,一条银色的手链安放其中,链子本身设计简约,只中间一颗不小的钻石折射出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