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任何一个新住处就找附近的电影院,大的,小的,设备先进的,老式放映机的。
梁致不喜欢在电影院里凑热闹,她更喜欢找播放老片子的影院,这样的影院少,有的也只会留一个小厅。
住在云城时,梁致常去一家装修有些老式的影院。
去的次数多了,有家一直放映老电影的小影院老板已经认识她,看她喜欢,搬迁走时还送她一张多年前的绝版海报,上面有主演的亲笔签名。
本以为就此别过,结果影院在云城的另一个地址新开张,老板又在售票处看到了她。
老板看见她很是亲切,但细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老板已经不再打算给老片子排片。
她还没来得及失望,老板已经承诺:“每周五晚上来吧,单独给你安排一个厅,想看什么提前和我说。还在念书的小孩,要好好学习。”
于是梁致继续了这个习惯,只是后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去,还带着那个和她一样中途进入这个班级的转学生,陆清欢。
陆清欢不喜欢看老片子,而且还是反反复复看同样的那几部。但她喜欢吃影院的爆米花,那儿的老板认识梁致,总是收梁致小份的钱给大桶的爆米花。
于是每周五晚上,在影院最小最靠近办公室的影厅里,总能看见一个高瘦的女孩专心致志看着荧幕,另一个较之矮些、那时还有些圆润的女孩坐在她的身旁,抱着一桶爆米花昏昏欲睡。
就这样,直到梁致去北城上学。
离开时,梁致还收到了影院老板送的礼物,一张签名照,是她常看的老片子中的男主演林客良,现在行业内首屈一指的演技派,演这部片子时还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鲜肉。
看她盯着看也不说话,老板皱眉解释:“还担心我骗你?是真的!我托朋友帮你签的,知道你考进电影学院还专门给你写了祝福。”
梁致翻转照片,果然在背后看到一句‘砥砺前行 前程似锦’,落款与照片面的艺术签名不同,是和那八个字相同的行书,确实是他写的字。
老板没在梁致脸上看到激动,有些挫败。
现在想林客良的签名可不容易,照林客良现在在行业里的地位,纵使他自己客气,但谁敢跟他真客气。
梁致笑着摇了摇照片,熟练的拍马屁:“知道您有本事,没想到您在圈子里还认识这号人物。云城确实是藏龙卧虎啊。”
老板这才心满意足,笑着嫌弃地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电影学院因为其特殊性,在学生住宿上管得比较宽松,有工作证明或者请假条便可以不住宿舍,梁致正好有个可以无限期给她提供工作证明的梁叔叔,所以即使读了大学,她依旧和以前在云城一样,租住在学校外面。
梁致选择房子一开始就没考虑电影学院附近,因为学霸陆清欢也一起来了北城。
陆清欢的学业压力重,外宿注定有很多不方便,再加上政法大学管的严,几乎没有可以长时间外宿的可能性。
梁致最终选择了景苑,但不仅仅是因为景苑离政法大学近,更重要的是梁致在景苑附近找到了新的精神培养皿。
政法大学提前开学,梁致去学校找陆清欢时偶然找到了一个新的影院。很小的地方,只有两个厅,装修不差但能看出年头,几乎不见客,排片也是写在画板上,没有当下的热门,都是有些年头的片子。
怪不得不怎么见得到人。
门口只有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卖票,一问才知道当下只开了一个厅,别无他选。
梁致买了票走进去,买的那扬电影居然已经放了二分之一,但她记得票面时间显示刚开扬,虽然这片子她看过,但是这老头欺生让她有些不爽。
影厅不大,正打算出去,居然看到倒数第二排有个男人,很高,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昏暗的影厅融为一体。
梁致径直走向他,走到一半,男人的视线缓缓转向她,隔得近了才看见他戴了一副眼镜,因为转头时镜片突然折射出一瞬的寒光。
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梁致却直觉的没有继续上前。
转头看了看大厅没有其他人,梁致扬声问他:“哥哥,请问这部片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的?”
梁致虽然不喜欢交际,但如果她愿意,嘴很甜。
那人没有回答,缓缓把头转回屏幕,影厅里只有电影里说话的环绕声。
梁致自觉没趣,自己这么问确实有些突兀,看他不答话转身出门准备找老头对峙。
没想到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电影之外的声音,低沉的男声:“错过了就再看一扬。”
每个影院都有自己的排片,很少有同一部重复播放的,这人说的话真是,没有同情心。
想到本就是自己先打扰别人,梁致向着那人扬起笑脸感谢:“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