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已经上了些年纪的中年女演员垂眸看了看她握在手里的手帕,点头答应。
梁致感激地冲她笑笑。
还好,想扩圈的人各自扎堆觥筹交错,没什么人留意她。梁致很顺利地走出包厢。
刚出酒店大门就接到郑义的电话:“梁小姐,您右转。”
梁致跟着郑义的指示走了大半条街,还好是夜里,即使路灯明亮,但路边大树成排,落下的阴影展现出黑夜该有的样子。她没有戴口罩,但好在也没人注意。
她刚到车边,车后座立即开了锁。
梁致手里攥着东西打开车门后座,一边挂电话一边坐了进去。
车内没有开灯,比外面还暗上几分。
秦砚书坐在一边,看她关上门转身面向他,摸到头发时一顿,随即如常帮她整理跑乱的长发,语气漫不经心:“跑什么?”
梁致在一片黑暗中轻哼一声,好奇问他:“你怎么来了?”
秦砚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缓缓前倾慢慢把她拥进怀里。
黑暗中的触感尤其灵敏,梁致身体一僵,不过一瞬,两手紧紧环住他,头习惯性埋进他的脖子。
“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他低沉的声音自上而下传入她的耳朵。
没来得及上什么?没来得及和她说说话?还是,没来得及抱抱她?
梁致没有细问,只抓得他后背更紧。
驾驶座有细微的声音,梁致知道,他的司机在前排,或许郑义就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当然,也可能不止这些。
他太不容易了,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见面都太难。
大概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秦砚书主动放开她,但她还埋在他颈间,动也不动。
“怎么了?”大概是周围太黑,也太安静,她竟听到他如此温和诱哄的声音。
“没事。”她把头改为埋在他胸前,说话闷闷的,两手改抓着他腰间的衬衫。她大概就是想多抱抱他。
“怎么把头发剪短还拉直了?”秦砚书的声音低沉,手慢慢抚摸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不知厌烦。
从两个人认识开始,她就是长卷发,只是发丝卷的弧度不同大小不同。她头发茂密,偶尔早上被叫醒时,头发乱糟糟披散在一丝不挂的白玉身前,若隐若现,最是诱人。
“角色也是卷发,只是我担心造型师弄不出导演想要的效果,索性干脆等着剧组的发型师来弄。”黑暗里面对他,她的声音下意识软软。
秦砚书轻轻应声,手指不断地摩挲她的耳朵。
她刚从宴席上过来,几乎刚上车,身上那股浓油赤酱的辛辣烟火味道就窜进他的鼻子,他有些不适地蹙眉,但刚把人拥进怀里,耳后的香水味就敌过了其他。
太过勾人,太让人失控。
她从来没有用过目的性这么强的香水。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他会过来,所以,她是为谁喷的香水?
而且还是在今天。
不想深想,秦砚书慢慢缓下神色,放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好了,回去吧。”
她本就是中途从聚会中偷溜走,消失的时间不能过长。
梁致有些不满,重新扑进他怀里,他没有防备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梁致抬头有些娇气地追问:“你到底为什么今天来这里?”
车内又沉默下去,半晌,秦砚书只是轻叹一口气,依旧什么也没说。
梁致猛地放开他转身,秦砚书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拉住她。
没有理会他的动作,梁致摸索着找到进车门时随意放在椅子里的东西,抓住他的手放进他手心。
秦砚书五指轻握,心里猜了个大概。
“这是什么?”他沉声问。
梁致摸索着他的左手手腕,想要取下他手腕上的手表。
黑暗里看不清,她也没有戴表的习惯,搞不懂他表带上的开关。
秦砚书什么也没问,另一只手轻轻一扣,开关解开的清脆声在车厢清晰可闻。
取下的表放在她手里,她接过随意放在椅背上,又取过他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往他手腕上扣。
秦砚书由着她小心翼翼地动作,心内有些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