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真的能穿,吴有方也想说不用的。因为秦砚书洁癖有些严重,大概率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但想到她也是好意,便没有反驳,只轻轻叹了口气。
梁致忽然在一旁开口:“我带了一身干净衣服,他穿着应该差不多,你们等等,我去拿。”
没有等吴有方拒绝,梁致已经快步往车前走。
雨天路滑,泥泞的路下坡总是比上坡更难,她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留下数不清的脚印。
走到下面平地,路好走很多,她小跑着过去找领队拿钥匙。
领队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她的车,没有多问,把钥匙给了她。
拿了东西再往山上走,同一条路再走第二遍,没有第一次那样艰难,走到一半就看见目不斜视走向她的男人。
吴有方和陆灵筝都不在,秦砚书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陪着她慢慢往上走,沉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你摔了一跤?有没有受伤?”她不答反问。
“没有。你怎么来了?”他再次问。
“家里联系不上你,老太太担心的不行,都想亲自来抓你了。”她看到了人,终于有心情臭贫。
“哦,你担心我吗?”秦砚书不理会她话里人物重点,转头看着她随口问出了这句话。
梁致脚步一顿,站定看着他。秦砚书站在她身旁,侧头平静的回望她。
梁致伸出手,秦砚书自然的握住,借着他的力,她继续往上走。
等两人都重新踏步向上,她用了分力挣脱开,他自然的收回,只是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个她如果摔倒立刻就能护住她的位置。
“当然,不然我干嘛千里奔袭?”她也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秦砚书勾唇一笑,跟在她后面慢慢走。
走上坡,梁致看了看周围,小声催促:“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换吧。衣服脏了,你肯定难受。”
秦砚书抬手摸了摸她挂着口罩的耳朵,惊得梁致立刻瞪大了眼睛看他。
秦砚书轻‘哼’一声,收回手去了里屋。
还没等到秦砚书出来,吴有方和陆灵筝从另一间房间出来,吴有方手里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塑料袋是红色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吴有方看到只有她孤零零站在院里,环视一圈问:“小梁,你看到秦总了吗?我和他说过你的事情了,一会儿负责统计数据的人会上来汇报工作,我会帮你问问。”
梁致点头向他致谢。
听口音,吴有方是个北方人,有北方人的大气和不拘。听到她说谢连声说不用,还指着他刚拎过来的大袋红薯说:“这地方的信号塔和电路都出了故障,正在抢修。这些红薯是这里的村民柴火灶里煮好给我们带来的。我们沾了秦总的光,村民知道秦总在这里,热情的不得了,给我们拿了不少,一会儿你们下去给其他人也分一分。”
陆清欢好奇:“秦总之前在这里待过吗?”秦砚书不是一直在曲城吗?后来往上走,也没听说他来过南市。
吴有方压低了嗓音解释:“秦总一开始是待在曲城的,曲城和南市紧邻,南市一开始算发展不错的,后来曲城在秦总的带领下渐渐成为了省内标杆,不少地方还能压南市一头。尤其这里还是南曲交界,不少本地人也受过当年曲城发展的影响,生活好了不少。”
陆清欢了然点头。
从梁致口中得知秦砚书在里面换衣服,吴有方除了惊讶还剩下好奇,心里想着梁致带的是一套新的衣服,希望风格别出错,毕竟他从未看过秦砚书穿正装或工装之外的衣服。
直到秦砚书慢慢走出来,上身白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装裤。非常寻常的体制穿搭,但是衣服意外的合身。
吴有方忍不住赞叹:“小梁,你新买的衣服吗?穿的人应该挺高的。”
“不是新买的,我男朋友的衣服,之前随手装进去。”梁致随意的回答。
“你来是找你男朋友吗?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他这个子,在人群中应该挺显眼的。”吴有方听闻梁致说衣服不是新的,再加上领导一直试图抚平衬衫衣袖褶皱的动作,急忙转移话题。
梁致光明正大上下打量秦砚书两眼,认真的点头赞同:“他做服务行业的。身高确实挺高的,和秦总差不多。”
吴有方看她还把话题往秦砚书身上引,连忙再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梁致想了想,缓缓摇摇头:“我找的不是我男朋友,是别人托我来找个朋友。”
梁致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她眼尾扫到秦砚书听到名字时眼尾轻轻一挑,只当作没看见。
吴有方郑重地应下,太过认真让梁致有些惶恐,连忙找补:“他是妈宝男,家里担心地不行,才拜托我过来。他也不一定在这边,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