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此也好
  曲城当时整体都在贫困线上挣扎,能与外面联络的电话不多,虽然他没有主动去听,但是周围总有人给他递话。

    她经常会去接电话,多数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秦砚书最终还是没有多说,请了半天假,又一次亲自送她离开。

    后来她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后来她在新的单位入职大概半年后,再一次来到这里,只是这一次是坐着一辆布满泥泞的白色奔驰车。

    秦砚书站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二楼看着她下车,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他帮她把后座的东西拎出来,朝着办公楼示意,大概是想帮她搬过来,被她轻轻摇头拒绝。

    她的身影渐渐走近,又紧紧消失在楼道里。秦砚书远远地和那个男人对视上,他轻蔑地一笑,又坐回车里。

    办公室门没关,季雪两手拎着沉重的东西站在门口,看到他站在窗边,有些了然。

    她慢慢走进去,把手里的水果和另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袋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开口很平静:“你看到他了吗?他是单位里的同事给我介绍的,我跟他说过我有男朋友,他不信,偏要陪我一起来一趟。”

    秦砚书坐回椅子里,没有说话。

    他自小洁癖又讲究,这两年在曲城的磨练硬生生治好了他的洁癖,虽然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他已经算是讲究,毕竟他无论再晚再累都要洗漱洗衣服,但他已经粗糙了很多,生活习惯,甚至他自己。

    他看起来终于像是‘久经沙扬的老兵’,而不是刚空降至此被人明里暗里看不起的‘新兵蛋子’。

    季雪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清丽的脸上勾起一抹惨白的笑容:“你总是这样,心里想什么,从来都不说。我们在一起快两年,我竟然从未感觉到你爱我。我们这一扬感情,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付出,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啊?”

    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父亲已经见过他,对他很满意。催促我尽快和你分开,两边父母已经在看结婚的日子了。”她轻轻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平淡。

    秦砚书面色沉静,只双颊的肌肉因紧咬的后槽牙偶尔出现。

    她不再看他,看着桌上的东西,自顾自说话:“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这边气候不太好,你要多吃水果。我托人给你买了两罐进口的奶粉,你工作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她说完,转身准备向外走。

    秦砚书忽然叫住她。

    她转身,与不知何时站起身的秦砚书四目相对。

    “你今天只是来,通知我的吗?”秦砚书的声音很沉稳,虽然他的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极力握成拳。

    季雪看向他,眼泪又流下来,她没抬手擦,没有说话。

    “我和我母亲说了你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再等我两年,我带你回去见她。”秦砚书发自肺腑地向她承诺。

    闻言,季雪惨然一笑,缓缓摇头:“我已经等了两年了,没有更多的两年去等待了。”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离去。

    秦砚书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手里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脚下终于还是没有挪动一步。

    楼下渐渐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那些年的曲城,一辆汽车都是少见,更别说是一辆名牌车。

    汽车响,看热闹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盖过了二楼秦砚书一怒之下扫开桌面所有资料的声音。

    梁致听得津津有味,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强打起精神问他细节:“所以其实她当时就是嫌你穷。不过,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会穷呢?”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重点,这倒是让秦砚书有些意外。

    余声扬向来对他八卦,对他的感情生活尤其好奇,知道两人分开问及原因,他被问了多次问烦了,便如实这么对余声扬讲的。

    当时余声扬听完,只说了一句:对方控诉得没错啊,你就是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不爱说话不爱笑,一点都不懂浪漫,时间长了,女人自然觉得你亏欠了她们,女人是很感性的生物,需要爱情的滋养,你这种人,很难有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