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她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它有些熟悉,但是梁致不想细纠。
电话是在四十分钟后响起的。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南市号码。
梁致接通,依旧等着对方开口。
“梁小姐,我是郑安。”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梁致慢慢坐起身。
郑安是郑义的哥哥,据说从秦砚书有配车起就给他开车,是跟着秦砚书很久的人。
“您把酒店名称发给我,一会儿有司机过去接您,秦总在安全的地方等您。”他的语气不急不缓,非常镇定。秦砚书身边的好像多是沉默寡言又能力很强的人,和他一样。
梁致把酒店名发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梁致全副武装坐进了一辆南市车牌的出租车里,只是没想到后座还坐着一个意外的人。
“叶秘书,你怎么在这儿?”梁致看向后座的叶畅。
“梁小姐,我送您过去。”叶畅的声音比郑安要清亮很多,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看不清面容,无法分辨他对这一趟护送之行是否愿意。
出租车渐渐驶出城中心,顺着高速路进入曲城的地界,最后停留在曲城中心的一处酒店。曲城与南市相邻,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
叶畅带着人坐电梯上楼,两个人全程隔着一米的社交距离,除了最初的那声解释,两个人再没说过其他话。
两个人最终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叶畅用门卡把门打开一半,又把卡递给梁致。
梁致轻轻向他颔首,他浅浅点头,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梁致关上门,走过门廊,在沙发上看到了仰躺在沙发上休息的秦砚书。
房间里飘散着浓烈的酒味,看得出来他喝了很多。
白色衬衫已经解开了顶上两颗纽扣,露出的脖子微微泛红。
如果没有猜错,他的耳朵应该也很热。
和很多人喝酒上脸不同,秦砚书喝多了酒脸色不变只耳朵根会有些发烫,脖子会有微微变红。
梁致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耳朵,手就被人捉住,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倏尔睁开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意。
等他反应了几秒,手松开她的手腕,身体重新放松躺进沙发:“来了。”
梁致在沙发背后弯腰看他,离得近,自然闻到他开口时不可忽略的酒味。
她拧眉:“怎么喝这么多?”
“有之前一起工作的同事也在南市,就约着喝了几杯。”他喝了酒反而比平常更警觉,但如果是信任的人,喝了酒话也多些,时常有问必答。
梁致揉了揉他的耳朵根,果然有些发烫。
大概是觉得痒,他转头把她的手指一起压在耳朵下面,不让它再作怪。
他没有刻意用力,梁致稍用力就把手指解救出来,绕过沙发,跪坐在他一侧。
梁致有些后悔,今天不该穿这齐膝的牛仔裙,原本是想分坐他腿两侧的,结果只能憋屈地坐在一边。
秦砚书感受到她坐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头轻轻向她靠近。
鼻尖划过她未施粉黛的干净脸庞,最终额头紧贴额头,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秦砚书呼吸渐沉。
激情一触即发。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带着酒气的湿吻布满全身,原本一打啤酒都没有醉意的梁致,在晃晃悠悠的孤舟上感受到脑子发懵的感觉。
秦砚书洁癖发作,纵使他醉酒又胡闹了一扬,去浴室时还差点摔了一跤,引来梁致无情的嘲笑。
他转头冷冷瞥她一眼,径直上前把人捞到怀里抱起来,吓得梁致赶紧抱住他的脖子。
套房不大,浴室离床就几步路,但就是这几步走得梁致心惊胆战。
他都醉得走不了直线差点摔了,现在还逞强,搞得她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把她直接扔地上了。
可能两个人对她的嘲笑理解不同,秦砚书就着浴室环着她又闹了一通。
等室内熄了灯,梁致趴在他胸前小声问:“您出差就住这样的房间吗?”
“正常标准是这样。”他一手搭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闻言哑着声慢慢回答她的问题,全然一副酒足饭饱的满意模样。
梁致故作好奇:“您今天不是住南市吗?怎么又来曲城了?”
秦砚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胸前的人,平淡的反问:“不是说,想见我?立刻,马上。好大的架子。你知道多少人因你的这个命令忙得兵荒马乱?”
梁致一点不觉得羞愧:“我想见您,有错吗?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她话里是床榻上常有的骄矜。
秦砚书很熟悉她这一套,对她向来纵容,说出的话也软了语气:“你当然没错。我甚至可以在南市见你,担心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