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之后的疼痛,而更像是那句‘对不起’,那句她已经渴望多年的‘对不起’。
——
仅一墙之隔的梁致睡得不太好。
梁轻午的那些劝告如同录音机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回放。
她对秦砚书肯定是有感情的,毕竟没有感情怎么会像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
这年头,年龄差距尚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尤其她还在情况非常典型的娱乐圈。只是两个人之间隔着地位和行业的巨大差异,这个方面是他们在一起后很久梁致才知道的,毕竟为常人熟知的永远是第一名,秦砚书很厉害,但也还没到这样的顶端。
两个人的开始确实不是梁轻午所想的对方的见色起意,与之相反的,更像是她的‘色欲熏心’和对方的‘顺势而为’。
梁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秦砚书就是她的直觉之一。她喜欢他,觉得他长得好,气质好,脾气好,物质条件也好,做孩子的父亲和她的情人是一个最优解。
纵使两个人中间横亘着年龄、地位、职业、观念等的不同与差距,梁致认为,只要双方对这段关系报以同样的态度,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一天算一天,如果有天两个人的关系真的破例,她依旧信心十足可以给秦沐阳双倍的关爱。反正经济上,秦砚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孩子吃亏。
如果,秦砚书想要回孩子,梁致也会同意的。仅仅站在秦沐阳的角度上,他跟着秦砚书,无论是学业还是未来都会有更多最好的选择。
梁致早在决定生下秦沐阳时已经多次考虑过这些问题,每每想到,都让她的心如同被人紧紧揪住,难受得不行。但是这是她必须提前想的问题,每想一次,就是在做一次心理建设,做好时刻分开的准备。
与突然的离别相比,这么多年,她好像更擅长等待,等待这扬离别的发生。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机突然嗡嗡响起。
梁致看到来电时动作一顿,半夜十二点,两个人很少会在这个时间通话。
“秦总?”
“还没睡?”秦砚书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按照梁致对他的了解,他这时候大概率还没休息。
“您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她用他的问题回敬他。
秦砚书似乎在电话那头翻了一页资料,回答得云淡风轻:“去老余那儿待了会儿,刚到家。”
“哦~”声音带着调。
老余是一家小影院的售票员。非常小的影院,只有两间十几个座的影厅,又只放老片,几乎没什么人上门。
梁致刚去的时候走错了厅,很久之后才知道,就那两间影厅其中一间还常年还不对外营业。
秦砚书把话题拉回正事:“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梁致想起白天问他的消息,从他说了让她去看电影,她简单回复一个好字,后面两个人再没联系。
“你回答我了呀。”梁致回答得认真。
秦砚书一时没有说话,电话陷入沉默。
梁致不算夜猫子,睡眠时间相对固定,此刻困意上来,缓缓打了个哈欠,模糊中似乎听到电话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息。
“困了就休息吧。”秦砚书淡淡地说。
“嗯。”梁致应下。
“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电话快要被梁致挂断时,秦砚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好。”她的声音已经模糊,回话有些敷衍。
电话终于还是挂断。
随着系统里的嘟嘟声响起,梁致的瞌睡竟然慢慢消失了。
困意上头又消失,她很难再入睡。
北城正是夏天,白天炎热,夜里闷热。
梁轻午的家里装着恒温系统,温度适宜。
梁致起身,赤脚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灯光慢慢发呆。
秦砚书在电话里似乎也想跟她说些什么,只是见她没有主动说出他想听到的,因此也没有开口。
秦砚书一向如此。
虽然没见过他在外工作是什么样子,但是在枫林长墅,无论是秦阿姨、司机或是安保,没人敢忤逆秦砚书的吩咐。或者说他已经无需吩咐,那里的人都跟他多年,无需他开口,众人自然就做得妥帖。
秦沐阳和梁致就是枫林长墅的变量。
小孩子不懂位高尊卑,只愿意一切顺意,但秦砚书只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制住了调皮捣蛋的小皮猴。
梁致不怕秦砚书,因为她想得清楚。当她置身事外,很多情绪也没有出现的理由,和他相处反而纯粹些。梁致不说,秦砚书便不问。和气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