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上,巨大的水晶灯如银河垂落,光芒流淌在每一寸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宾客们衣着华贵,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红酒的芬芳。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大厅正中央那一把椅子的存在感。
那是一张由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龙戏珠图,扶手是两个威严的龙头。它没有镶金,也没有嵌玉,却自有一股镇压全场的气势。
龙首椅。
叶家家主叶沧澜的专属座位,更是整个海城地下秩序与权力的象征。
椅子空着,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任何一个宾客敢于靠近。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划分了凡人与王者的领域。
江辰的目光,穿过衣香鬓影,落在了那张椅子上。
在他踏入主厅的一刹那,体内的真龙残魂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悸动。而悸动的源头,正是那张椅子。
椅子之下,似乎镇压着一道微弱却精纯的龙脉之气。
对别人而言,那是禁地。
对他而言,却是最天然的补品。
在全场宾客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注视下,江辰无视了那些摆满精致糕点的长桌,也无视了那些试图上前来攀谈的富商。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大厅正中央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他想干什么?”
“不会吧?他该不会是想……”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因为江辰已经走到了那道无形的界线前,没有丝毫停顿,跨了过去。
然后,在数百道见鬼般的目光中,他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龙首椅上。
他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入宽大的椅背中,双腿随意地交叠,那姿态,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整个主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悠扬的钢琴曲,都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唐糖也懵了,她虽然不懂这里的规矩,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江辰干了一件天大的事。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
江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过来。”
他又拍了拍身旁的龙头扶手。
“坐这。”
唐糖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挪了过去。她不敢真的坐下,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半边屁股搭在扶手上,姿态别扭得像个提线木偶。
江辰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串葡萄,递给她。
“剥。”
唐糖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开始机械地剥起葡萄皮,然后将晶莹的果肉,递到江辰嘴边。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那不仅仅是一张椅子,那是叶家的脸面,是海城的规矩!敢坐上去,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更何况,他还让一个女人坐在扶手上,给他剥葡萄!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在!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人群外传来。
刚刚在门口被无视的叶天,此刻带着十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面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神情,像是要将江辰生吞活剥。
“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坐在这里的?!”
叶天指着江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知道,在海城,得罪我们叶家是什么下场!”
“是!”
两名离得最近的保镖应声而出。
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脚步沉稳,身上带着一股凝练的煞气。显然是手上沾过血的内劲高手。
两人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残影,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江辰的肩膀。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胆小的名媛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江辰依旧靠在椅背上,动都未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张开嘴,将唐糖递过来的一颗葡萄吃了下去。
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
他端起了放在扶手边的一杯红酒。
手腕一抖。
杯中的酒液,化作一道猩红的匹练,泼洒而出。
那酒液在空中,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两道细长的血色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迎向了两名保镖。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