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老者,以及数名黑衣保镖。这群人甫一出现,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
青年环视一周,当他的目光落在从棺材旁站起的苏瑾瑜身上时,脸上的笑意明显凝固了半秒。
随即,那笑意又变得无比灿烂。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宝贝堂妹活过来了?”
“真是稀奇,这死了的人还能坐起来,莫不是诈尸了?”
这话一出,苏家二房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来人正是大房的独子,苏震。
苏瑾瑜扶着母亲的手,站稳了身体,声音里没有半分暖意。
“苏震,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瞧堂妹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听说你出了事,心里着急,特地从南疆请来了鬼手大师为你诊治么。”
苏震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关心则乱,踹门也是情急之举,堂妹不会怪我吧?”
他说着,目光越过苏瑾瑜,落在了江辰身上,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位就是江家送来冲喜的赘婿吧?听说是个劳改犯?”
“二叔,二婶,你们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苏震指着江辰,声音陡然拔高。
“这种江湖骗子你们也敢信?他怕不是用了什么妖法,让瑾瑜回光返照!”
“这种邪术最是歹毒,今天能让她活,明天就能让咱们苏家鸡犬不宁!”
“必须马上把他赶出去,不然冲撞了瑾瑜的魂,那才是大祸临头!”
苏长河本就被江辰压得抬不起头,又来了一个不正眼瞧他的苏震。
“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一丘之貉。”
“你闭嘴!不要分不清是非!”
李秋月对着丈夫吼了一句,然后转向苏震,气得浑身发抖。
“苏震!你这个畜生!”
“你还有脸来!害我女儿的人就是你!”
李秋月指着苏震,将江辰从房间里找出的那块尸牌之事,当众说了出来。
“你送给我女儿的摆件里,藏着南疆尸牌!你想害死她,你好继承西苑的项目!”
苏震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夸张的委屈表情。
“二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送给堂妹的摆件,那是在南疆最大的寺庙里开过光的,怎么可能有那种邪物?”
他话锋一转,看向江辰。
“我看,分明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骗子,贼喊捉贼!”
“他为了骗取你们的信任,故意弄出个什么尸牌,好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
“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
江辰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苏震表演。
直到此时,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说完了?”
苏震一愣。
“说完了,就该我了。”江辰上前一步。
“我刚从监狱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其实不介意再进去一趟。”
苏震脸上的嚣张气焰,被这句话噎得停滞了一瞬。
一个刚出狱的亡命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种人的威胁,比任何豪门公子的狠话都更具分量。
苏震身后的那位鬼手大师,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桀桀笑了起来。
“黄口小儿,也敢在苏少面前放肆。”
“既然苏小姐无恙,那便让老夫再为你检查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邪气残留。”
老者说着,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朝着苏瑾瑜的方向轻轻一弹。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一小撮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带着一股诡异的气味,径直飘向苏瑾瑜的面门。
“小心!”李秋月惊呼。
苏瑾瑜刚刚苏醒,身体虚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黑粉是引煞之物,只要沾染半分,便能瞬间引爆她体内被江辰强行压制住的冰凰寒气。
到那时,心脉会立刻被冻结,神仙难救。
“雕虫小技。”
江辰吐出四个字,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抬起袖袍,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流凭空而生。
那些即将触碰到苏瑾瑜的黑色粉末,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壁,在空中打了个旋,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什么?”
鬼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