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战斗愈发激烈，但擂台本身，稳如泰山。

    观战的修士们从最初的紧张、担忧，渐渐变成了纯粹的震撼和痴迷。

    他们忘了担心擂台会不会崩溃，忘了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们的眼中，只有擂台上那两道交锋的身影。

    每一剑，都让他们屏息。

    每一招，都让他们惊叹。

    “你们看宋雪的这一剑！”

    一个剑修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雪的长剑上，红色的剑道法则突然收敛，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内敛于剑身之内。

    整把剑变得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像一把普通的铁剑。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那把剑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恐怖了何止十倍！

    剑道法则内敛，返璞归真。

    这是剑道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标志。

    冯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太熟悉宋雪的这个状态了。

    当年，他们还未分道扬镳的时候，宋雪曾经对他说过。

    “我的剑，有三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剑道法则外放，以势压人。”

    “第二个境界，剑道法则内敛，以质取胜。”

    “第三个境界……”

    她没有说完。

    因为那时的她，也还没有踏入第三个境界。

    但现在，冯远看着宋雪手中那把黯淡无光的剑，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是不是已经踏入了第三个境界？

    宋雪抬起剑，指向冯远。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擂台区域：

    “冯远，这一剑，名为归墟。”

    “你我之间的一切，今日在此终结。”

    话音刚落，她出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剑鸣。

    只有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

    但这一剑刺出的瞬间，天地变色。

    擂台上的光线仿佛被这一剑吞噬，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剑尖之上，形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虽小，却亮得刺眼。

    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而冯远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清晰。

    他看到那剑尖向自己刺来，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他躲不开。

    不是身体动不了，而是他所有的退路都被锁死了。

    宋雪的这一剑，锁定的是他存在的本身。

    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元神，而是他在这方天地中的存在。

    无论他逃到哪里，这一剑都会追上他。

    因为这剑，本就是为他而生的。

    “疯子！”

    冯远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了。

    如果这一剑接不住，他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南无阿弥陀佛。”

    冯远低诵一声佛号，双手握剑，金色长剑横在身前。

    他的身上，佛光与剑光同时亮起。

    两道光相互交织、相互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金白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

    “佛剑！！！”

    “万法皆空！”

    冯远将金色长剑猛地向前推出。

    这一剑，蕴含着他毕生所学。

    佛门的大空之意，剑道的无坚不摧。

    万法皆空，因果不存。

    这一剑斩出，连因果都要被斩断。

    宋雪的归墟与冯远的万法皆空，在擂台正中央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冲击波。

    一切的一切，都在碰撞的瞬间被吞噬了。

    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谁赢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刹那，也许是永恒。

    擂台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宋雪的身影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