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风城让叶鼎之盘坐于冰台中央,自己坐于其后。瑶烬跪坐于侧,双手结印,指间凝出银白光华。
“记住路线。”玥风城声音低沉,“我的内力会沿你督脉上行,过百会,下行任脉,归于丹田。不可抵抗。”
叶鼎之闭目:“明白。”
第一股内力涌入时,叶鼎之浑身剧震。
那是浩瀚如海的磅礴真气,带着刺骨寒意冲入经脉,却在瞬间化为灼热洪流。极寒与极热交替撕裂着他的经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稳住!”瑶烬厉喝,双手银光大盛,按在叶鼎之胸前。
温和力量护住心脉,但痛苦有增无减。叶鼎之咬紧牙关,玥风城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第二波,第三波。
叶鼎之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瑶烬的声音:“叶鼎之,撑住。”
他强行凝聚心神,按路线引导狂暴内力。经脉龟裂声清晰可闻。他咳出血,落在雪白的地上格外刺眼。
瑶烬脸色惨白。她急忙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结印处。银光暴涨,化作光茧将叶鼎之包裹——以本源为代价,强续性命。
玥风城看了女儿一眼,掌中内力输出更猛。
传承进入最关键阶段。
两股真气在丹田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叶鼎之躯体剧震,冰台开裂。
瑶烬的光茧剧烈颤抖。她嘴角溢血,但双手结印稳如磐石。
“融!”玥风城暴喝,毕生功力一次性灌注。
叶鼎之仰天嘶吼,声浪震落冰棱。
然后——
安静了。
叶鼎之瘫倒在冰台上,浑身浴血,胸口起伏。皮肤下金光流转,最终归于莹白。
玥风城向后倒去,靠在冰壁上,气息微弱。
瑶烬撤去光茧,虚脱倒地。
良久,叶鼎之动了动手指。
他撑身坐起,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只是心念微动,洞中寒气便随他意志流转。
他看向玥风城。
玥风城看着他,枯槁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成了。”顿了顿,“叶鼎之……你先出去,在洞口等候。我与瑶烬有话要说。”
叶鼎之看向瑶烬。她艰难点头。
他起身,对玥风城深深一揖,转身走出冰洞。
待叶鼎之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玥风城才艰难开口:“卿儿……过来。”
玥卿爬到冰台边,握住父亲枯瘦的手。那手冰冷刺骨。
“父亲……您为何……”她的声音哽咽。
“听我说……”玥风城每说一个字都喘息,“我原本……确实想吞他功力……借天生武脉冲击玄关……”
玥卿瞳孔微缩。
“但我强行出关……反噬已伤本源……”玥风城咳出血,血在冰面绽开,“我已无力吞噬……若强行为之……只会两人皆亡……”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索性……卖他个人情……我观此子重诺……你待他真诚……他必不负你……之前想吞他功力的事就当没存在过……”
“父亲……”玥卿泪如雨下。
“天外天……交给你了……”玥风城的气息越来越弱,“叶鼎之……是可造之材……但你要记住……他终究姓叶……北阙大计……不可全托于外人……”
玥卿点头,泪水滴在父亲手上。
“廊玥福地……的机关……我已传你……必要时,你可用它保命。”玥风城的声音几不可闻,他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卿儿……好好活着……天外天……交给你了……”
手缓缓垂下,气息断绝。
玥卿跪在冰台前,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无声痛哭。泪水在冰面凝结成珠,又被她的体温融化。
许久,她缓缓抬头,擦干泪水。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瑶烬,不需要向叶鼎之隐瞒身份了。她是天外天宗主,玥卿。
叶鼎之在洞口等候了约一炷香时间。
通道中传来脚步声。玥卿走出,已擦干泪痕,脸色平静如冰,只是眼眶微红。
“前辈他……”叶鼎之轻声问。
“父亲仙逝了。”玥卿的声音很稳,“他将功力传你,将天外天托付于我。从今日起,我是天外天宗主玥卿。”
“叶鼎之,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的一把刀?”
“记得。”
“好,从今以后,你便是得了虚念功真传的副宗主,我的盟友。”她直直地看向叶鼎之。
叶鼎之诧异了一下又看到她眼中的坚毅,郑重抱拳:“叶鼎之,必不负前辈传承,不负宗主信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冰窟。回到地下密室时,飞离飞盏已在等候。他们看见叶鼎之身上未干的血迹,又看见玥卿微红的眼眶,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