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叶鼎之看向地上那个枯瘦的身影,“把他关进地牢,留一口气。”
“是。”
无相使挥手,两名黑袍人上前拖走玥风城。
福地内只剩下叶鼎之和无相使。
“无相,”叶鼎之手指轻轻敲打着冰座扶手,“当年,我收到文君那封绝笔信,离开北离,一路西行,来到天外天,是你安排的吧?”
无相使身体一僵,轮椅微微后滑半寸:“宗主何出此言?属下当年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叶鼎之打断他,敲击声停了,“奉谁的命?接引一个身怀特殊血脉与武学天赋的复仇者,成为你们宗主完美的‘助力’?而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甚至提前替我‘料理’后患,斩断尘缘?”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无相使。巨大的压力让无相使身下的玄铁轮椅都开始吱呀作响。“告诉我,易文君当年为何会‘恰好’在我闭关收到密信离开?她离开的那条‘安全’路径,是谁透露给萧若瑾的?或者我该问,”
叶鼎之在无相使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那封她留下的信,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有没有……你无相大人的精巧设计?”
无相使感到呼吸艰难,面具下的脸庞惨白。他知道,叶鼎之吞噬了玥风城,很可能攫取了一些记忆碎片,狡辩已无意义。
“……是。”他嘶声承认,试图稳住轮椅,“老宗主定计,北离暗线配合,属下……属下只是执行关键环节。易文君之事……确系计划一环,旨在让您无牵无挂,投身复国大业。如今您已神功大成,统领天外天,昔日些许手段,皆是为了今日……”
“为了大业?”叶鼎之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福地回荡,“好一个为了大业……你们毁我家室,令我妻离子散,让我儿失恃失怙……就为了我这个炉鼎,成就你们的大业?!”
最后一句,怒喝如雷!
轰!
狂暴的真气混合着滔天杀意轰然爆发,整个廊玥福地剧烈震动,冰晶炸裂!
无相使的轮椅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碾得变形!他惊骇欲绝,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在叶鼎之那变异、充满吞噬之力的威压下运转滞涩。
“宗主饶命!属下愿效死力!”他勉强用双手撑住地面,试图后退。
“你们可曾饶过我的文君?饶过我的安世?饶过我?!”叶鼎之双目尽赤,抬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无相使凌空提起。
“不——!”无相使的护体真气瞬间破碎,面具裂开,露出一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中年面孔。不过几个呼吸,他便软软瘫倒在那堆废铁般的轮椅旁,气息断绝,双眼兀自圆睁。
叶鼎之喘息着,周身气浪翻涌,他缓缓转头,看向已被惊动、聚集在福地入口处的白发仙、紫衣侯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使者,此刻皆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和叶鼎之身上那令人战栗的气息所震慑。
“还有谁?”叶鼎之声音沙哑,字字如冰珠砸落,“还有谁参与了当年算计?还有谁,不服我叶鼎之坐这个位置?”
杀气与逍遥天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众人。有人面色惨白低下头,有人冷汗涔涔,更有两三名明显与无相使关系密切的长老,眼中闪过悲愤与惊怒,其中一人厉声道:“叶鼎之!你残杀无相使,手段酷烈,岂能服众?我等……”
“我不需要你们心服。”叶鼎之打断他,“只需要你们听话。”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那开口的长老面前。那长老怒吼着出手,然而不到五招,便被叶鼎之一掌按在天灵,功力狂泻而亡!
另外两名试图联手的无相使党羽,也未能幸免,在叶鼎之手下迅速毙命。
短短一刻钟,廊玥福地内血流成河,除了臣服跪地、瑟瑟发抖的几人,无相一系的势力被彻底血洗。
叶鼎之站在血泊与碎冰之中,他环视剩下的人,目光所及,无人敢抬头对视。
“现在,”他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还有异议?”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白发仙忽然出列,单膝跪地:“属下白发仙,愿奉叶宗主为尊。宗主之力,天外天无人可及。宗主之仇,便是我等之敌。”
紫衣侯随即跟上,沉声跪地:“紫衣侯愿追随。天外天积弱已久,正需宗主这般雷霆手段破旧立新。东征大业,唯宗主可成。”
余人相视,纷纷跪倒:“愿追随宗主!”
叶鼎之扫过众人。
“白发仙,即日起你暂领无相使之职,总揽内外,筹备东征。”
“领命!”
“紫衣侯,你整肃内部,清查余党,七日内整编战力。”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