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囚与谋
血肉养大他,一辈子拴在这里!朕要让你明白,你的血脉,你的未来,你的一切,都由朕掌控!你越恶心朕,朕越要你生下朕的孩子!这就是你的命!”

    他松开手,站起身,有些踉跄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龙袍。片刻后,他又勉强恢复了那副冰冷帝王的模样,只是眼底翻涌的暗潮暴露了他远未平息的、近乎崩坏的戾气。

    “你就在这里,好好‘静一静’。”萧若瑾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可怕,混合着残暴、占有、毁灭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击溃后的虚弱,“这座偏殿,就是你的新牢房。朕会派最好的人看着你。每日饮食,按最低标准。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转身,走向石门,背影竟显出一丝萧索,“如果你再敢跑,如果你敢伤害朕未来的皇子……易文君,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朕说到做到。”

    石门轰然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易文君慢慢蜷缩起疼痛不堪的身体,镣铐冰冷刺骨。嘴角干涸的血迹衬得脸色更加惨白。然而,在那片近乎绝望的冰冷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顽强地燃烧着。

    石门轰然合拢,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地宫狭长的甬道内反复回荡,震得顶壁灰尘簌簌落下。萧若瑾站在门外阴影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你坐拥天下,却是我此生最厌弃之人。”

    那些话语反复在他耳边炸响,混合着易文君那冰冷轻蔑的眼神,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他踉跄几步,扶住冰冷石壁,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什么帝王威严,什么兄弟情分——全是笑话。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陛下?”守在远处的内侍总管瑾宣小心翼翼地靠近。

    “回宫。”萧若瑾猛地直起身,脸色在昏暗灯光下黑得吓人,但眼神里翻涌的黑暗却浓得化不开。

    萧若瑾大步向外走去,脚下的步子又急又重,“传国师齐天尘,御史台王柬之,兵部高崇,宗正寺萧元启。即刻!马上!朕要在御书房见到他们!”

    瑾宣心头一跳,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天启城的天,要变色了。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除了钦天监国师齐天尘,深夜奉诏入宫的还有三位大臣:御史台右丞王柬之——以揣摩上意、趋炎附势闻名;兵部左侍郎高崇——出身陇西军系,与琅琊王旧部素有龃龉;以及一位鲜少公开露面却手握暗线的宗正寺少卿萧元启,代表着宗室中那些对萧若风威望既妒且惧的暗流。

    除了齐天尘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神游太虚的模样,其余三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萧若瑾枯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北境军情密报,眼睛扫过三人:“北境情况,诸位都清楚。琅琊王萧若风抗旨不尊,私扣调兵虎符,拒不回京述职。”他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案上,“诸位爱卿,平日里不是最讲究君臣大义吗?现在怎么说?”

    王柬之率先出列。

    这位御史台的右丞最擅长揣摩上意,他瞥了一眼皇帝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心中有了底。

    “陛下,臣以为,此风断不可长。”王柬之拱手,语气沉痛,“琅琊王虽有战功,但功高不能盖主。如今他拥兵自重,连朝廷的调令都敢置若罔闻,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更何况……”

    他顿了顿,偷眼觑着萧若瑾的神色,压低了嗓音:“更兼其与易妃……过往甚密,此事虽未公开,然世间岂有不透风之墙?长此以往,皇室颜面何存?陛下天威何在?臣以为,当以雷霆手段,震慑不臣!”

    “王大人说得含蓄了。”

    旁边的高崇冷笑一声,大步跨出。他是行伍出身,说话带着一股血腥气,向来与琅琊王旧部不和。

    “陛下,末将是个粗人,只认死理。军中只知琅琊王,不知陛下,这就是最大的隐患!末将曾去北境巡视,那些骄兵悍将,提起琅琊王那是奉若神明,提起朝廷……”

    高崇哼了一声,“全是怨言!若是再放任不管,不出三年,北境就不姓萧,改姓‘琅琊’了!末将愿领陇西精锐,替陛下拔了这颗钉子!”

    萧若瑾盯着高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高崇想要兵权,这点小心思他看得透。但高崇的话,却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萧元启忽然咳嗽了两声。

    这位宗正寺少卿平日里存在感极低,总是病恹恹的,但此刻,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陛下……咳咳……两位大人说得都在理。只是……”萧元启慢吞吞地说道,“琅琊王毕竟是皇室宗亲,又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民间百姓,对他可是爱戴得很呐。甚至有人说……”

    他故意停住,似乎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朕赦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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