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路。不能急,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他深深看着易文君,目光复杂。
“在这之前,你要忍。”
“忍?”
“对。不能再激怒他,不能再反抗。你要让他觉得你认命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羽儿,为了能活着离开,你必须演戏。”
易文君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演戏?
这有什么难的。
“我知道了。”她拢紧衣襟,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什么都能忍。”
萧若风心中刺痛。
他想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手抬到半空,又颓然放下。
咔哒。
极细微的机括声从极远处的石阶上方传来。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换防了。”
萧若风反应极快,瞬间退后两步,隐入阴影之中。
“我走了。等我消息。”
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记住,别做傻事。”话音未落,黑影一闪。那个身影消失在通往石阶的黑暗里,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下囚室重归死寂。
只有那盏长明灯,依旧不知疲倦地燃着。
易文君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裹着那床沾染了萧若瑾气息的锦被。
身体还在痛,心却冷得像冰。
她利用了萧若风,甚至可以说是胁迫。
愧疚吗?
或许有一点。但在生存面前,这点愧疚轻得像尘埃。
萧若瑾,你把我锁在这里,想用羽儿逼迫我。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你最信任的弟弟,将会是你这座铜墙铁壁上,最大的裂缝。
这真是一把……再好不过的刀。
易文君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顶。
她在等待。等待萧若风的计划,等待离开的时机,也等待……命运给她一个挣脱这黄金牢笼的机会。
既然这世道不公,既然这皇权吃人。
那就以情为刃,以心做局。
这把刀,她借定了,而且她要让萧若瑾付出代价。
石阶上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那是新的守卫正在靠近。
易文君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