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尽的义务。若再反抗,明日羽儿的早课就免了。小孩子皮肉嫩,需要好好‘休养’。”
说完,他看也没看桌上那碗冷掉的杏仁酪,转身走向石阶。
脚步声远去。
扎扎扎——
机括闭合,光亮消失。
地下宫殿重归死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靡靡之气。
易文君一动不动地躺着,衣衫不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鬓,无声无息。
良久。
床底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萧若风缓缓爬了出来。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床边,地下室昏暗的长明灯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寂得可怕。
那双总是沉稳、温和、仿佛能包容天下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锦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碰碎眼前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女人。
锦被轻轻盖在易文君身上,遮住了那些刺眼的痕迹。
易文君缓缓转头,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文君……”萧若风的声音干涩沙哑,“对不起。”
易文君怔怔地看着他。
“我代皇兄……向你道歉。”萧若风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喉咙里像是卡着血块,“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不起。”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节泛白。那是一个细微的、近乎自我厌恶的动作。
他自诩君子,自诩正义,可刚才,他就在这床底之下,听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所谓的琅琊王,所谓的风华绝代,此刻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易文君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痛惜与愤怒,看着他脸上那份隐忍到极致的愧疚。
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超越了叔嫂本分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记忆的闸门忽然松动。
那方藕荷色的罗帕;看她目光总是躲闪的他还有萧若瑾说四年来一直有人隐藏他们的行踪……
还有现在。他甘冒夜探禁地,只为了看她一眼确认她的安危。
一个清晰得近乎荒谬的念头,像惊雷一样撞进她的脑海,炸得她头皮发麻。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震耳欲聋:
“萧若风……你喜欢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