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收紧,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肉。
“是谁?”萧若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是谁在帮你?是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手段,能把你们藏得这么好?连朕都找不到?!”
易文君脑中轰然作响。
这四年,她一直以为是叶鼎之选的地方隐蔽,是他们运气好。可如今听萧若瑾一说,才惊觉其中的诡异。
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将两个大活人藏匿四年之久,滴水不漏。
这绝不是普通江湖人能做到的。
甚至连叶鼎之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有人在暗中布局。
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脑海,但她不敢深想。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人帮我……”
“撒谎!”萧若瑾暴喝一声,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立柱上。木屑飞溅,他的指节瞬间渗出血迹。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反正你回来了。只要你回来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
“文君,朕为了迎接你回来,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
萧若瑾扔掉丝帕,走到大殿东侧的一面墙壁前。他在墙壁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三下,又向左旋转半圈。
“扎扎扎——”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整面石墙缓缓向后退去,随即向一侧滑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奢靡香气。
易文君瞳孔骤缩。
那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嵌满了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来。”萧若瑾转过身,向她伸出手,脸上挂着温柔得近乎扭曲的笑意,“去看看朕为你准备的新寝宫。”
易文君浑身僵硬,脚下像是生了根。
“我不去。”
“由不得你。”
萧若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易文君的手臂,拖着她往通道里走。
“放开我!萧若瑾!你疯了!”易文君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萧若瑾纹丝不动,手掌死死扣住她,一路拖行。
“朕是疯了。”他头也不回,声音在幽长的通道里回荡,“从你走的那天起,朕就疯了。”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是凝滞。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易文君被猛地甩开,踉跄着跌坐在厚重的地毯上。
她抬起头,瞬间怔住。
这是一座地宫,或者说,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地下皇宫。
穹顶极高,用无数颗细碎的宝石镶嵌成星空的模样,中间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充当着永远不会落下的“月亮”。
四周立柱皆包金箔,雕龙画凤。地面铺着厚厚的红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不远处,一张巨大的沉香木拔步床静静伫立,垂着鲛纱帐幔。旁边是一方引了活水的池塘,几尾金红色的锦鲤在水中慵懒游弋。书案、琴台、梳妆台,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里美轮美奂,富丽堂皇。
唯独没有窗,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鸟鸣。
“喜欢吗?”萧若瑾张开双臂,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脸上带着病态的满足,“这里以后只有我们。没有朝臣的聒噪,没有任何人的算计,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叶鼎之。”
他走到易文君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易文君环顾四周,“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她颤声问。
“不,不是关。”萧若瑾伸出手指,轻轻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是藏。朕要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跑了,也再也不会有人帮你。”
“羽儿呢?我要见羽儿!”易文君抓住他的衣袖。
萧若瑾任由她抓着,欣赏着她眼中的恐惧和抗拒,笑意更深,也更冷。“羽儿很好。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朕会让他过得很好。或许哪天朕心情好了,会带他下来看你一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好好休息,文君。你会习惯这里的,这次,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将宫灯放在一旁的桌上,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痴迷,有怨恨,更有绝对掌控的森然。
“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来时的石阶。
“萧若瑾!你不能这么做!你放我出去!”易文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萧若瑾头也没回,反手一挥袖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