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像易文君,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跟叶鼎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爹爹!剑!”叶安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手里举着根树枝。
叶鼎之正在削木头,一把精致的小木剑在他手里成型。
没开刃,但这木头是铁木,沉甸甸的。
“拿着。”叶鼎之把木剑递过去。
叶安世两只手抱着,有点费劲,但死活不撒手。
他在院子里胡乱挥舞,嘴里还配着音:“哈!杀!”
叶鼎之靠在柱子上看,唇线不自觉地往上扬。
“教你呼吸。”他走过去,蹲下身,按了按叶安世的小肚子。
“气沉丹田,别瞎喊,把嗓子喊劈了。”
叶安世似懂非懂,学着他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像只小青蛙。
易文君端着茶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就惯着他吧。”
“男孩子,皮实点好。”叶鼎之站起身,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那股窥视感最近又消失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没停下练功。不动明王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魔仙剑意也被他磨去了戾气,藏锋于内。
他得守住这儿。
谁来都不行。
千里之外,天启城。
御书房内,奏折堆积如山。
萧若瑾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捷报。
琅琊王大捷。
北驱蛮族,南退南诀。萧若风的名字,如今在天启城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响亮。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传颂琅琊王的战功。
“陛下。”瑾宣垂手立在一旁,身形隐没在阴影里,“琅琊王殿下的车驾,明日午时入城。”
萧若瑾把捷报扔回桌上。那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朕知道了。”萧若瑾揉了揉眉心,“让礼部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去迎。”
“陛下……”瑾宣欲言又止。
“怎么?”萧若瑾抬眼,“朕的亲弟弟打了胜仗,朕去迎一迎,有什么不妥?”
“老奴不敢。”瑾宣把头埋得更低,“只是朝中有些议论,说琅琊王威望太盛,恐怕……”
“住口。”萧若瑾打断了他。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连绵的宫殿,是这天下的权力中心。
“若风不会。”他说得笃定,袖中的手却慢慢收紧,“他若是想争,当年那卷轴上写的……”
话音戛然而止。
次日,天启城门大开。
萧若风一身银甲,骑着白马,身后是令行禁止的琅琊军。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耳欲聋。那场面,比皇帝出巡还要热闹几分。
萧若瑾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那是他的弟弟。
入宫觐见,兄弟对坐。
萧若风卸了甲,换了一身常服。两年的边关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那双眸子却越发亮得惊人。
“皇兄。”他行礼,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回来就好。”萧若瑾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年,辛苦你了。”
“为国戍边,臣弟本分。”
“这次把南诀打疼了,边境能安稳几年。”萧若瑾让人赐座,又上了萧若风最爱的茶,“你也该歇歇了。对了,羽儿那孩子,前几日还念叨你。”
提到萧羽,萧若风的神色微动。
“臣弟正想去看看他。”
“去吧。”萧若瑾端起茶盏,掩去眸底的神色,“那孩子性子孤僻,也就跟你还亲近些。”
赤王府,这里冷清得不像是一个亲王的府邸。
萧若风踏进院子时,萧羽正坐在石阶上发呆,七岁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华服。
“羽儿。”萧若风唤了一声。
萧羽抬头。那张脸,像极了易文君。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潭死水。
“皇叔。”萧羽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
萧若风心里一酸。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的小马:“这是皇叔在北境给你刻的,喜不喜欢?”
萧羽接过木马,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放下。
“外祖父说,玩物丧志。”
萧若风皱眉:“你才七岁,玩玩怎么了?”
“我要学骑射,学兵法。”萧羽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像皇叔一样,带兵打仗。”
“为何?”
“因为只有变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话不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