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向了皇宫的方向。
他赌对了。
把女儿送进那个吃人的地方,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只要易文君肚子里的那个种生下来,影宗就不再是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而是真正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权力这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戒不掉。
深宫,景泰宫。
这里离热闹很远,安静得有些吓人。
易文君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没绣完的帕子。
针脚乱了。
“娘娘。”贴身侍女小步跑进来,压低了声音,“前头传来消息,大皇子改名了,叫萧楚河。”
易文君的手指微微一颤。
楚河。
好名字。
比“萧瑟”好,听着就让人觉得有希望。
“还有……”侍女顿了顿,看了眼易文君的脸色,“老爷……不,安国公如今在前朝可是风光无限,听说今日登门拜访的官员,马车都排到了街口。”
易文君没说话,她只是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里头,有个小生命在动。
一下,又一下。
姐姐的孩子有了着落,父亲的野心得到了满足。
似乎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除了她。
她看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
这哪里是皇宫。
这分明是一座用金银珠宝堆砌起来的牢笼。
父亲在前朝的笑声,仿佛能穿透这厚厚的宫墙,刺进她的耳朵里。
那是用她的自由换来的。
易文君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她死死抓着那块帕子,指节泛白。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高空,却最终被高耸的宫墙挡了回来,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易文君盯着那片落叶。
眼神空洞,像是一口枯井。
“娘娘?”侍女有些害怕地唤了一声。
易文君没应。
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眼角滑落一滴泪,还没落地,就被风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