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伏在地上,泪水打湿了青砖。她不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在乎影宗几百条人命。那是看着她长大的叔伯,是陪她玩耍的师兄妹。
叶鼎之上前一步,挡在易文君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易伯伯,晚辈虽然家道中落,但这一身武艺还在。假以时日,定能重振叶家声威。求您成全!”
“够了!”易卜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叶贤侄,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这是圣旨!是皇命!莫说是你,便是为父,也不敢违抗!”
皇命,又是皇命。
叶鼎之看着易文君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绝望的姿态,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直至将理智焚烧殆尽。
“好一个圣旨!好一个皇命!”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易卜眉头紧锁:“你疯了?”
“我笑这世道不公!”叶鼎之止住笑声,周身气流激荡,衣衫无风自鼓,“当年我叶家满门忠烈,却遭奸人陷害,一道圣旨便满门抄斩。如今又是一道圣旨,便要夺我所爱!这圣旨,到底是天意,还是某些人的私心?”
“放肆!”易卜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竟敢非议圣旨!给我拿下!”
四名影宗弟子同时出手,招式凌厉,直取叶鼎之要害。
叶鼎之本能地运功抵抗。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轰!
四名弟子还未近身,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浪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墙上,口吐鲜血。
厅内一片死寂。
"魔功!"易卜瞳孔骤缩,"你果然修炼了魔功!"
叶鼎之自己也愣住了。他近日修炼的功法确实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却不想竟被认作魔功。
"不是的,易伯伯,这是......"
"好你个叶鼎之!"易卜怒极反笑,"非但质疑圣旨,还修炼魔功!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说罢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叶鼎之面门。
"爹!不要!"易文君惊呼。
叶鼎之运功抵挡,两股内力相撞,竟将易卜震退数步。
厅内一片死寂。
易卜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叶鼎之:"好......好得很!魔功深厚,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易伯伯,晚辈无意冒犯......"叶鼎之急忙解释。
"滚!"易卜指着大门,声音冰冷,"从今往后,影宗与你恩断义绝。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接近文君,休怪我不讲情面!"
叶鼎之僵在原地,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易文君。易文君抬起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轻轻摇头,嘴唇开合,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快走吧。”
走吧。
不要再回来了。
她知道,有了这道圣旨,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若是叶鼎之再纠缠下去,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叶鼎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最终,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易文君颓然倒地,腕上的紫檀木镯撞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卜冷冷地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
“把小姐带回房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叶鼎之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小院的。
百里东君正在院中等他,见他神色不对,急忙上前:"怎么了?易伯伯不同意?"
叶鼎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进屋内,将那个精心准备的礼盒放在桌上。盒中的暖玉依然温润,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百里东君焦急地问。
"圣旨......"叶鼎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陛下下旨,将文君赐婚给景玉王。"
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赐婚?那易伯伯……”
“他接旨了。”叶鼎之惨笑,“一道圣旨,就断送了我们所有的可能。东君,你说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哥,别忘了,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鼎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易文君含泪的眼眸。那样无助,那样绝望......
"不,"他忽然睁开眼,目光坚定,"我不能放弃。"
"你要做什么?"
"抢亲。"
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是圣旨赐婚!"
"圣旨又如何?"叶鼎之握紧长剑,"便是逆天改命,我也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