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羊脂玉簪
探子回报,叶鼎之准备明日及笄礼后提亲。”

    “提亲?”萧若瑾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影宗的方向灯火通明。明日就是易文君的及笄礼,他特意备了一份大礼。

    “加派人手,盯死叶鼎之。”萧若瑾理了理袖口,“明日他若是敢闹事,不用留手。”

    “属下明白。”

    侍卫退出去。

    萧若瑾从暗格里取出一幅画。画上的女子坐在花丛中抚琴,眉眼低垂。那是百花会上,画师偷偷描下来的易文君。

    指尖划过画中人的脸颊。

    “文君。”萧若瑾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早晚会明白,谁才是你的良配。”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易文君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腕上的紫檀木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叶鼎之亲手雕刻的安神香。

    父亲那绝情的背影,景玉王那势在必得的笑,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口。

    而在不远处的叶家小院,叶鼎之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明日之后,他就要用这把剑,为心爱的人开辟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所有的美好憧憬,都将在这个及笄礼后彻底破碎。

    天边,启明星悄然升起,照亮了这座即将掀起波澜的天启城。

    及笄礼在影宗正厅举行。满座宾客中,萧若瑾坐在主宾席上,一身玄色常服,手里端着茶盏,也不喝,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刮着茶沫。周围的人想上来搭话,被他身上那股冷气逼得不敢靠近。

    礼乐声中,易文君缓缓走入正厅。她穿着繁复的礼服,发间只簪着一支玉兰木簪,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萧若瑾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今日的她比百花会上更加明艳动人,让他移不开眼。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她发间那支朴素的木簪上时,眼神微微一暗。

    及笄礼毕,按照惯例,宾客们开始献礼。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堆满了礼台,易文君木然地行礼,道谢,像个提线木偶。

    直到萧若瑾站起来。

    厅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本王也备了一份薄礼,恭贺易小姐及笄。"

    他取出一个紫檀木匣,亲自走到易文君面前。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羊脂玉簪。银鎏金镶边精致非常,簪头雕着并蒂莲,细看之下,莲瓣间还隐着暗纹龙形,那是景玉王府独有的纹徽。

    满座寂静。

    并蒂莲,龙形纹。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下聘。

    易文君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王爷,这太贵重了……”她低声推辞。

    萧若瑾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温柔:“美玉配佳人,再贵重也值得。”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易文君发间那支木簪。

    易文君想躲,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定在原地。

    木簪离发,易文君只觉得心里那根弦崩断了。萧若瑾把木簪随手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凉得像冰。

    “至于这个簪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别戴了。”

    接着,他拿起那支羊脂玉簪,插进她的发髻。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易文君僵在那里,头顶的玉簪沉得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被换下来的木簪,指节泛白。

    满座宾客都看出了其中的深意,纷纷上前道贺。

    “王爷眼光真好!”

    “这玉簪简直是为易小姐量身定做的!”

    “恭喜易宗主,贺喜易宗主!”

    易文君站在一片恭贺声中,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木簪,簪头的雕花硌得掌心生疼。

    礼成后,人群渐渐散去,萧若瑾没急着走。他站在易文君面前,视线扫过她发间那支并蒂莲玉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簪子,很配你。”

    易文君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她知道,从这支玉簪簪在她发间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叶鼎之站在影宗府外的街角,远远望着府内灯火通明。

    他怀中揣着那枚叶家祖传的暖玉,准备在及笄礼后正式提亲。想到易文君收到玉佩时的笑容,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一辆玄黑马车在影宗府前停下。萧若瑾从车上下来,锦衣华服,气度非凡。

    叶鼎之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见萧若瑾走进府门,看见满座宾客的谄媚,看见易卜殷勤相迎的模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要冲进去,却被百里东君拉住。

    "别冲动,"百里东君低声道,"现在进去只会让易姐姐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