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假山时,忽然从暗处窜出一个人影,猛地推向眉庄!
“小姐小心!”采月惊呼,下意识地挡在眉庄身前。
主仆二人摔作一团。那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可看清是谁?”眉庄惊魂未定。
采月摇头:“那人动作太快...但奴婢闻到了一股欢宜香的味道。”
欢宜香?那是华妃宫中专用的香料。可华妃正在禁足,如何能指使人行凶?
回到寝宫,眉庄思忖片刻,对采月道:“今日之事,不要声张。”
“可是小姐...”
“没有证据,声张也无用。”眉庄冷静地道,“倒是提醒了我们,这后宫之中,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枝渐渐枯萎的梅花。
皇上的偏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若接了,便是与六宫为敌;若不接,便是与皇上为敌。
进退两难。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眉庄警觉地起身:“谁?”
“娘娘,是奴婢,温太医来了”窗外传来采乐的声音
“微臣温实初。”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奉莞贵人之命,前来为贵人请脉。”
眉庄松了口气,开门让他进来。
温实初提着药箱,神色凝重:“贵人可安好?莞贵人听说今日御花园的事,很是担心。”
原来甄嬛消息如此灵通。眉庄心中温暖,轻声道:“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温实初为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贵人脉象紊乱,似是受了极大惊吓。这几日切忌再动心神。”
他开完安神方子,却没有立即离开,犹豫片刻,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这是微臣特制的安神香囊,贵人放在枕边,或可助眠。”
眉庄接过香囊,淡淡的草药香沁人心脾。在这充满算计的后宫中,这份纯粹的关怀显得尤为珍贵。
“多谢温太医。”
“贵人客气了。”温实初低头收拾药箱,耳根微微发红,“贵人...千万保重。”
送走温实初,眉庄将香囊放在鼻尖轻嗅。草药清香中,她忽然想起白日里皇上插在她发间的那枝红梅。
一个念头渐渐成形。
既然躲不过皇上的关注,那便好好利用这份关注。但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在这深宫中立足。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眉庄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次日,眉庄主动去了养心殿。
皇上见到她,难掩惊讶:“你怎么来了?”
“臣妾特来谢恩。”眉庄行礼,“谢皇上昨日梅林相伴。”
皇上的眼中闪过惊喜,亲自扶她起身:“你想通了?”
“臣妾愚钝,至今才明白皇上苦心。”眉庄垂眸,语气温顺。
皇上大喜,当即赏下无数珍宝。消息传出,六宫震动。
从养心殿出来,苏培盛亲自相送,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
行至御花园,恰遇齐妃。这一次,齐妃非但没有为难,反而主动让路,笑容勉强:“沈贵人这是从皇上那儿来?”
眉庄淡淡一笑:“娘娘消息灵通。”
回到寝宫,采月不解地问:“娘娘为何突然对皇上...”
眉庄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沉静的自己,轻声道:“你说,是做任人攀折的梅花好,还是做种梅的人好?”
采月似懂非懂。
眉庄不再解释。她取出那支凤凰金簪,缓缓插入发髻。
金簪冰冷,一如她此刻的眼神。
既然注定要在这深宫中挣扎求生,那她便要做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皇上的恩宠不过是工具,太后的庇护不过是阶梯。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窗外又下起了雪。红梅映雪,本该是极美的景致,眉庄却只看见雪下埋藏的枯枝。
就像这后宫,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
她轻轻抚过发间的金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