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中维护
    自那日马车里的激烈冲突后,如兰变得更加沉默。她不再试图挑战齐衡的权威,也不再流露出想回盛家的念头,只是日复一日地守着世子妃的规矩,像一株失去水分的花,日渐枯萎。

    齐衡似乎更忙了,常常夜深才归,天不亮就又出门。两人虽同住一院,却常常几天打不着照面。如兰乐得清静,却也难免在这偌大的府邸里感到更深切的孤独。

    这日,如兰依照规矩去给婆母元氏请安。刚踏入荣禧堂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语,似乎几位妯娌都在。

    她定了定神,缓步走入。果然,二房、三房的婶娘和几位堂嫂都在,正围着元氏说笑。见她进来,说笑声顿了顿,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给母亲请安。”如兰规规矩矩地行礼。

    元氏点了点头,态度还算温和:“起来吧,坐。”

    如兰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刻有丫鬟奉上茶来。她安静地听着她们闲聊,多是些京中趣闻或府内琐事,她插不上话,也不愿插话。

    二婶抿了口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如兰,笑着对元氏道:“大嫂,听说前几日衡哥儿媳妇身子不适,请了太医?年轻人身子骨还是要紧,可得好好调理才是。”

    如兰心中微沉。她前几日确实因心口闷请了次府医,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

    元氏看了如兰一眼,淡淡道:“不过是些小毛病,劳二弟妹挂心了。”

    “那就好。”二婶笑道,话锋却是一转,“说起来,咱们这样的人家,最重子嗣。衡哥儿成婚也有些时日了,这房里……还没什么动静?是不是该寻些滋补的方子,或者……找个懂事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暗示她这个正妻不够“懂事”,或者身子不争气,该给齐衡纳妾了。

    如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来。她垂下眼,指尖用力到发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

    其他几位妯娌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无人出声替她解围。

    元氏沉吟着,没有立刻接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世子爷来了。”

    话音未落,齐衡已大步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目光在厅内扫过,最后落在低垂着头的如兰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给母亲请安。”他先向元氏行礼,又与其他几位婶娘见了礼。

    “衡哥儿今日回来得早。”元氏道。

    “事情办完便回来了。”齐衡语气平淡,走到如兰身边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面前那盏她几乎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口,才看向二婶,“方才进来时,似乎听到二婶在说什么‘懂事的人’?”

    二婶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起,脸上笑容僵了僵,忙道:“不过是闲聊,想着你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细心伺候……”

    “不劳二婶费心。”齐衡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兰年纪尚小,身子也弱,儿子暂无纳妾之想。房里的事,有她操持足矣。”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二婶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讪讪道:“我……我也是为了子嗣着想……”

    “子嗣之事,自有天定。”齐衡淡淡道,目光转向如兰,语气缓和了些,“况且,太医说了,如兰只是有些思虑过重,好生将养便是,并无大碍。”他这话,既回应了二婶之前关于她“身子不适”的话,也间接否定了需要纳妾的“理由”。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几位妯娌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元氏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衡儿既然心里有数,我们也不必瞎操心。如兰,你既身子弱,平日便多休息,不必日日都来请安,隔三差五来一趟便是。”

    这无疑是给了如兰极大的体面。如兰连忙起身谢恩:“谢母亲体恤。”

    从荣禧堂出来,如兰跟在齐衡身后,心情复杂。他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众人面前维护了她,让她免于更难堪的境地。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在前面的齐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如兰没留神,差点撞进他怀里,慌忙后退一步。

    齐衡看着她惊惶的样子,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日后若再有人在你面前说些不相干的话,不必理会,回来告诉我便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如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双平日里深邃冰冷的眼眸,此刻竟仿佛蕴藏着细碎的暖意。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唇角微勾,转身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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