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爱为囚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未散尽,新任天帝的仪仗便以无可匹敌的姿态,驾临了与世无争的花界。龙族威压浩荡如实质,所过之处,万花低伏,灵鸟噤声,连流动的微风都仿佛凝滞。昔日繁花似锦、生机盎然的水镜,此刻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穆之中。

    润玉身着玄底金纹的帝袍,头戴垂着十二旒白玉珠的冕冠,端坐于九龙盘旋的御辇之上。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润,只有属于天帝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御辇之前,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天兵分列两侧,肃杀之气冲散了花界的祥和。

    他以一种通知而非商议的姿态,直接向闻讯赶来、面色凝重的长芳主宣告了他的旨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花界,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先水神洛霖与先花神梓芬之女锦觅,身负上古神祇血脉,身份尊贵,天命所归。今,朕承天道,继天帝位,当立其为天后,母仪天下,共掌六界。三日后,天宫迎驾。”

    没有询问,没有余地,只有冰冷的、既成事实的宣告。

    众芳主闻言,皆是脸色大变,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她们皆知锦觅身世,也更清楚她与两位殿下之间那理不清的纠葛,尤其是与那位如今下落不明的火神旭凤……润玉甫登帝位,根基未稳,便如此急切地、以这般强势的姿态前来要人,其用意,绝非简单的立后那么简单!这分明是……强取!

    “不!我不同意!”

    一个带着惊惶与决绝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锦觅从人群后冲了出来,脸上毫无即将成为天后的喜悦,只有全然的抗拒和无法掩饰的恐惧。她看着御辇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润玉!你不能这样!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她几乎是嘶喊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是愤怒,也是绝望的哀求。

    润玉的目光,终于从虚无的远方,落到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将她牢牢锁住。他微微抬手,示意仪仗与众芳主退至远处。顷刻间,这片繁花环绕的空地,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缓缓从御辇上步下,玄色帝袍在花界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一步步走近她,卸下了在众仙面前的威仪面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沉淀了太久已然发酵的偏执和疯狂,如同盯着早已落入网中、却仍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不愿意?”他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嘲讽,“锦觅,你以为,朕今日前来,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他俯身,逼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耳廓,带来的却是冰锥刺骨般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她的耳膜,钉入她的心脏:

    “旭凤。”

    这个名字被他以一种极其轻柔、却又无比残忍的语调念出。

    “他如今重伤未愈,仙元受损,如同丧家之犬,藏匿于魔界阴暗角落,苟延残喘。”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低语,内容却血腥得令人发指,“你说,若朕此刻下令,十万天兵挥师魔界,布下天罗地网,寸寸搜寻……他,还能活多久?他那尚未恢复的凤凰元魂,还能经得起几次剿杀?”

    锦觅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再无半分旧日温情、只剩下冰冷算计和绝对掌控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瞬间惨白的脸和巨大的恐惧。

    “你……你用旭凤威胁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接受的震颤。

    “是。”润玉直起身,冰冷的手指如同滑腻的毒蛇,缓缓抚过她剧烈颤抖的、失去血色的脸颊,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却字字如刀,凌迟着她的意志,“要么,你心甘情愿,穿上凤冠霞帔,做朕名正言顺、受六界朝拜的天后。看在你的份上,朕或许可以考虑,对他网开一面,留他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带着血腥气的温柔笑容,欣赏着她眼中升起的巨大恐惧和彻底的无助,如同欣赏一幅绝美的绝望画卷。

    “要么……”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朕现在就下令,十万天兵即刻开拔,踏平魔界,将他……揪出来,当场格杀,让他……立刻灰飞烟灭,神魂俱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俯身,再次靠近她惨白的脸,鼻尖几乎相触,目光锁住她涣散的瞳孔,轻声问道,如同恶魔最后的低语:

    “你,选。”

    锦觅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冰凉彻骨,仿佛置身于万载玄冰之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依旧,却再也找不到昔日夜神半分影子的男人。他成了真正的天帝,冷酷、专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她最在意的人的性命,作为逼迫她就范的筹码。

    她还有选择吗?用旭凤的命,换她所谓的自由和心意?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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