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蓦地转过头来,口吻带了几分惊喜:“工作做的相当不错,你再次令我刮目相看。”
漆黑的眸子倏然逼近,近在咫尺,几乎与她平视,气息比那天在窗边时还要贴近。
温昭雨的脸蓦的红了。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宋予衡却已伸手按住高背座椅的扶手,隔断她的退路。
接着,他将椅子轻轻一转,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
他的双手仍覆在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这张高背座椅中。
视线落在她绯红的面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谈工作也这么紧张?”
温昭雨被他圈在视线里,无处遁形。
漆黑的瞳仁如同深不见底的汪洋,多看一眼便沉溺。
她垂下视线,仍觉不安,闭上双眼,依旧觉得不安全。
刚想用手捂住脸,他更快一步,直接握住了她的双手。
掌心温热,宽阔,有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从指尖到心头都触电般微颤。
她本能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一股热意“腾”地窜上脸颊,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惊慌出口叫他:“宋予衡,你放手。”
宋予衡不但没放,大手调整了一下,将她的两只手完全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脸都红了,还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嗯?”
口吻低沉,带了几分微不可闻的宠溺。
温昭雨心尖颤动,眼睫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消散,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宋予衡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脸颊上,嗓音带着迷人的醇厚。
“昭雨,两周没见,有没有想起过我?”
温昭雨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宋予衡握紧她的手:“我要听实话。”
她嘴硬:“没有就是实话。”
“看着我的眼睛说。”
温昭雨将眼帘垂得更低。
耳边传来他一声轻浅的低笑:“不心虚,为什么不敢看我?”
温昭雨既窘迫又慌张,声音微微发颤:“你说叫我到办公室谈工作,骗人。”
宋予衡指尖摩挲过她的手背:“的确是叫你来谈工作的,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先脸红了。”
温昭雨小声狡辩:“你办公室空调温度高,我脸一热就红,宋厅长难道还不允许人脸红?”
宋予衡低低的笑出声:“口才不错,难怪能做四辩。”
温昭雨猛然抬眸,忘了自己此刻还顶着一张通红的脸。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漆黑的眸子落进她的视线,带了几分沉冷。
那晚温昭雨和室友喝醉,他正和当地几个科技企业的老板吃饭。
许梓彤她们三个坐的那辆奔驰轿车,是江琞膜材厂老板霍澄江的。
宋予衡一向清高自傲,那晚的饭局,也是因为03号项目要在江琞膜材厂落地,他才过来。
从不沾染俗事的人,忽然提出要送几个喝多的女学生回学校。
这事不亚于五级地震。
即便没人刻意散播,风声也早已传到副校长程哲耳中。
人精一样的程哲,立刻将温昭雨在校所有荣誉,装作不经意地透露给宋予衡。
表面是强调自己推荐的家教如何优秀,实际是投其所好。
颁奖典礼那天,他就看出宋予衡对温昭雨很不一样。
宋予衡自然不能告诉温昭雨实情。
否则,她心理压力会更大。
他笑了笑:“你在江大做了不少事情,随便一打听,都知道。”
温昭雨瞪大眼睛:“你打听过我?”
宋予衡镇定自若:“作为橙橙的家教,我不打听一下,怎么敢放心用?”
理由足够充分,温昭雨无可反驳。
调查都不为过,何况只是打听。
目光怔怔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的话让她再次清醒。
他们之间横亘的差距,终究无法消弭。
她骨子里很传统,绝不谈没有结果的恋爱。
“我手出汗了。”
宋予衡松开手,伸手从桌上抽了张湿巾给她擦手。
她把湿巾拿过去:“我自己来。”
宋予衡看她瞬间恢复客套又疏离的模样,没说什么。
她需要时间考虑清楚。
站起身:“走吧,带你去吃晚饭。”
温昭雨抓起桌上的手机,六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