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这些钱，哪来的？”

    齐东瘫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钱，嘴唇哆嗦：“不……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谁把钱放我房子里的……”

    陈正抓住他话里的破绽：“你房子？刚才还说这是你表弟的房子，现在承认是你的了？”

    齐东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我错了！陈处长！我错了！这些钱……这些钱是我的……但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真的！我一分都没花！”

    他爬过来，抱住陈正的腿：“您看！您看这钱！都是新的！连号！我没动过！我就是……就是存着……没敢花……”

    陈正低头看他：“存着？存这么多钱干什么？”

    齐东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怕……我怕将来……将来政策变了……有点钱……有点钱安心……”

    陈正甩开他，指着满屋子的钱：“安心？这一屋子的钱，你安得了心？”

    他走到一个藤箱前，感觉不对劲，翻开上面的大洋，发现下面压着几本账册。

    陈正拿起一本，翻开。

    蝇头小楷，记得密密麻麻：

    “三月十七，永昌商号王老板，谢帮忙处理码头纠纷，二十万。”

    “五月三号，南洋贸易公司李经理，谢批货运通行证，三十万。”

    “八月十二，城西工地赵总，谢关照施工许可，五十万……”

    一页一页，一笔一笔。

    时间、金额、事由、送钱人。

    清清楚楚。

    陈正合上账册，看向齐东：“这账本，也是别人放你房子里的？”

    齐东不哭了，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唉，你也是个老警察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这里？”

    “不过，这倒是省事了！”

    陈正摇着头，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摊在地上的齐东。

    他将账本揣进怀中，冲着还在对着钱墙傻乐的下属吩咐道：

    “小张，乐啥呢！赶紧封锁现场，然后通知处里，加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