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第三师有一个营长,叫巴色·颂蓬,是我的远房亲戚,他因为在曼谷陷落前被派去彭世洛府运补给,没有被逮捕。”
还有警察总局的情报处长素拉切,他也躲起来了,夏军暂时还没查到他。另外......”
他一口气说了七个名字,每个人的藏身地点、家属情况、可能的政治倾向。
沙立从布袋里掏出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快速记录着。
“谢谢你,提拉蓬。暹罗会记住你的。”沙立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直愣愣的望着他。
提拉蓬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天亮前必须出城。”
“那......祝你顺利。”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沙立感觉到提拉蓬的手心全是汗,冰冷而潮湿。
夜晚十一点,曼谷吞武里区的一间木屋。
巴色·颂蓬比沙立想象中要年轻,不过三十出头,脸上还有军校生般的稚气。
但当他看到沙立时,眼睛立刻亮了。
“将军!我就知道您还活着!”他刚想要敬礼,被沙立按住了手臂。
“进去说话”沙立左右看了一眼,只有漆黑的夜晚,连条狗都没有。
“是是是,将军,快请进。”巴色兴奋的将沙立邀请了进来。
“将军,您这是?”巴色端来了一杯热茶,递给了沙立。
“暹罗还没完,当初兔子的首都也被占领了,可是他们最终还是赢了。我需要你,需要那些还没有放弃的人!”
沙立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时间聊天,直接说出了来意。
巴色是个年轻人,有一股血气,也是最佩服沙立的人。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
“我手下还有十七个弟兄,都是曼谷陷落时分散逃出来的。我们藏了三挺机枪、五十支步枪,弹药不多,但够打几场伏击。”
“如果您要组织游击队,我们可以当骨干。我在那空沙旺府有亲戚,那边山林密布,适合建立根据地。”
“夏军在乡村的布防如何?”
“夏军主要集中在公路沿线和城镇,基本上还没有深入到乡下。”
巴色凑近了些,细声说道:“将军,我还联系上了乌隆府的一个团长,他手上有两个连的完整建制,一直藏在密林当中。”
沙立的心跳加快了。这是他三天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可靠吗?”
“他是我的学长,家人被夏军的飞机给炸死了,绝对可靠。”
“我需要你去联系他,要派可靠的人去。”
说着,沙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纸,在上面画着简图。
“以红统府为枢纽,北接那空沙旺,东连乌隆,西通素可泰。
这片三角地带河网密布,稻田茂密,夏军的机械化部队难以展开。
我们在这里建立根据地,初期以骚扰为主,破坏他们的交通线、粮仓……”
他低声自顾自地说着,忽然停住了。
不知为什么,沙立想起了提拉蓬那双颤抖的手,想起了码头上士兵懒散的检查,想起了满街那些崭新的标语。
“将军?”巴色轻声唤他。
沙立回过神来。
“先联系乌隆府的人。三天后,我们在红统府汇合。具体地点,”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村庄的名字:“到时候来这里汇合”
“是!”
巴色敬了个礼,这次沙立没有阻止。
曼谷原国防部大楼,现夏国中都军区临时司令部。
“报告。”副官推门进来,“沙立接触了第一个人,目前在吞武里区。”
“那就让沙立继续联系,钓鱼,最忌讳的是急躁。”
副官不解地说道:“司令,为什么不直接抓人?沙立是暹罗最后的名将,放他在外面活动,风险很大。”
“总参谋部上午来了指示,总统亲自批的。曼谷平原的暹罗人太多了,是我们吞并暹罗后要面对的最大人口包袱,那该怎么办?”
“您是说让他们自己主动冒出来,聚在一起,然后借刀杀人?”
周伟光转身,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住了整个曼谷平原。
“说的没错,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可如果沙立真的组织起游击队,在山林里和我们周旋......”
“他不会有机会进山林的。”周伟光打断他,铅笔尖重重点在红统府的位置。
“提拉蓬,早已经被情报局策反了,目的就是为了等沙立,没想到沙立果然上当了。”
副官恍然大悟,怪不得要这两天要一直派兵监视提拉蓬。
不